间,全顺一遍。”
“现在就顺。”
赵明华立刻点头。
港口外头,风正一阵阵往仓储区里灌。
周远航站在窗边,看着那几只还没装箱的集装箱,心口重新绷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趟从长鹏到港口,根本不是把车送到海边这么简单。
对手盯的,不只是车。
还在盯路,盯人,盯每一个能下刀的节点。
而这,才只是第二张桌子真正开席之前的第一道菜。
夜里八点多,补件还在改,港口外头的风一阵阵往仓储区里灌。
物流司机们蹲在休息区边上,连抽烟都不敢大声说话。
一个年轻司机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司机。
“哥,这回是不是比拉车还看命。”
老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苦笑了一下。
“不是看命,是看纸。”
“纸。”
“对。”老司机往监管办公室那边抬了抬下巴,“你车再稳,材料要是站不住,人家照样能让你在这儿吹一宿风。”
周远航正好走过来,听见这句,停了一下。
“现在知道也不晚。”
司机们赶紧站直。
“周总。”
“坐着吧。”周远航摆摆手,“你们这一路跑得没毛病,后头的事让材料去扛。”
这话听着不硬,可几个人听完,心里反而稳了一些。
他们现在也都看明白了。
这批车值钱,不是值在车价。
是值在它们能不能替长鹏把第二条路踩出来。
快九点的时候,那位女监管终于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她把补件后的用途附表,责任条款和数据边界逐页翻完,抬头看向齐学斌。
“你们这套东西,至少从程序上,我挑不出硬伤了。”
周远航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可还没等他把气吐完,对方下一句又跟了上来。
“不过有个提醒你们记牢。”
“您说。”
“举报函写得太准,准到不像猜。”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几组箱号,“说明后面这条线,以后还会有人盯。你们今天能过,不代表下次也能靠侥幸过去。”
齐学斌点了点头。
“明白。”
等对方走远,周远航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人是真够能盯。”
赵明华看着他,却忽然来了句不太像安慰的话。
“能盯,反而说明你这条路走对了。”
周远航一愣。
“什么意思。”
“国内那张桌子要是还够他们稳吃,谁会费劲盯你港口的箱号,盯你是不是借技术验证出去探路。”赵明华把文件夹夹紧,“别人越怕你真走出去,越说明这第二张桌子值钱。”
这话一落,周远航心里那股又烦又憋的劲,反而奇怪地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事情好办了。
而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对手越盯,越说明长鹏往外走这一步,确实踩到了他们不想看见的地方。
补件改到第二轮的时候,法务顾问声音都哑了。
“齐书记,我现在算知道什么叫被人拿着程序卡命门了。”
“知道就行。”齐学斌坐在桌边,手指点着那份刚改完的用途附表,“程序本身没错,错的是有人想借程序把路说成灰的。”
港口那位女监管正好把第三轮意见拿了进来,听见这句,先是一顿,随后把文件放下。
“我补一句啊,我们按程序看材料,不替谁下判断。”
“该补的我们补。”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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