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倒是很扎实。”经信委的人合上本子,脸色缓和了些,“但长鹏毕竟有外资成分,苏清瑜同志在外面谈的这些备忘录,究竟算不算长鹏与海外资本的合资项目,里面的专利所有权,到底在谁手里。”
“专利完全属于长鹏,这在当初引进星光基金时就写进了红线。”齐学斌敲了敲桌子,把这句重话定了下来,“苏清瑜同志是在替长鹏守商业大门,她拿回来的备忘录,每一条都经过我们特区法务部门的穿透审查,纯粹是技术验证,没有任何股权或者所有权的转让安排,别人想拿技术,就得跟长鹏在清河的新电池配套厂谈授权,别的路,一条都行不通。”
会议室里的气氛虽然还是有些绷着,但省里那几位带队的负责人,神情明显比刚进门时轻松了不少。
他们要的,就是清河不隐瞒,长鹏不怕查。
可就在大家准备合上材料时,省发改委的一名中年女子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
“学斌同志,还有个敏感问题,我们需要核实,为了评估的安全性,省里有几位老领导希望看到欧洲测试方的具体客户名单,以及他们在当地跑的完整路线图,这涉及到长鹏后续出海项目的战略安全审查。”
齐学斌听到这个敏感问题,手里的钢笔微微停了一下,随即失笑,抬眼看着那位省发改委的中年女子。
“各位同志,既然是战略安全审查,那就更得按商业安全法来办。”齐学斌语气虽然轻,调子却给得很硬,“欧洲那边的合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如果长鹏单方面泄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和在当地验证的具体路线,不仅面临两百万欧元的违约金,更会被直接取消验证资格,这个后果清河担不起,长鹏也担不起。”
赵明华也紧跟着把一叠带有火漆密封的深蓝色厚卷宗放在桌上,声音沉稳。
“这是苏清瑜同志从伦敦传回来的外方原版协议和保密条款副本。”她顺势向省里的工作人员解释道,“我们已经在清河特区安全局做了商业秘密登记,如果是省发改委和省安检部门需要核验,我们可以按二级保密程序进行物理密封备案,由省里指定两到三名有相应权限的负责同志,在清河管委会保密室里现场拆封查验,但不能带走,更不能录入普通的电子办公系统,这既符合合规管理,也能保住长鹏的出海资格。”
省发改委的女子看着那带着火漆的卷宗,脸色动了动,似乎在评估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旁边经信委的组长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低声跟旁边的人讨论了几句,然后冲着齐学斌点了点头。
“齐书记这个建议很中肯,既然长鹏有保密限制,那我们就按商业秘密密封备案的流程走,下周一联合核验组去清河现场拆阅登记,我们回去也会向上级报告,限定知情范围,绝不让外方抓到我们违约的把柄。”
“多谢各位体谅,清河绝对不会在合规上出问题。”齐学斌靠在椅背上,面色缓和了些。
视频会开到下午三点多才算完,投影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周远航直接瘫在椅子上,用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嘴里直呼气。
“我的天,这帮财务和技术的专家问得比长鹏的工程师还要细,刚才我脑子里的弦绷得都要断了,生怕哪个数据没对上被当成把柄。”
“现在知道怕了。”赵明华开始整理桌上的台账,虽然有些疲惫,但眼里的亮光很足,“回去赶紧把巴西测试车的底盘登记表锁进保密柜,今天省里能同意我们物理密封备案,是因为我们前面的账做得无可挑剔,下周一核验组来,哪怕错一个数字,咱们的保密信用就全砸了。”
“放心吧赵总,我这就去库区,亲自把那十辆车的铭牌再擦一遍,连个油污都不给他们留。”周远航赶紧站起来,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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