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被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服气地抓了抓衣角。
“我就是气不过,那些技术都是咱们清河的命根子。”
齐学斌把手里的表格翻了一页,声音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听不出多少波澜。
“巴西不是清河,你凭什么让当地警察抓人。”
“那个罗德里格斯咨询公司在当地合规注册,翻译是以确认技术词汇为借口索要资料,一切都在他们的工作范畴之内,就算拿到当地法庭上,他们也可以说这是正常的商务协助,我们要是现在动手抓人或者公开指控,不仅拿不到任何证据,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清河特区在巴西搞非法监控和行政霸凌。”
“到时候,海外评估还要不要做,好不容易争回来的延长评估期,是不是要因为这个直接作废。”
周远航一听,有些泄气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咬着牙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们的车给拼出来。”
“华鼎精密那边在燕京可一直盯着我们呢,要是被他们抢先拿到这些数据去申请专利,或者在安全审查里做手脚,咱们长鹏的出海路就彻底断了。”
齐学斌放下手里的材料,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缓缓说道。
“拼图的人,最怕的是拼错,也最怕我们把线拉得太长。”
“赵总,传我的话给数据安全室,从现在开始,建立长鹏资料请求时间轴。”
“把最近三个月内,所有涉及长鹏图纸,数据,路线,参数的请求,不论是公开的邮件还是私底下的询问,全部建档编号。”
“登记好每一个请求的请求人,借口,来源渠道,接触的经手人,以及我们给出的回复版本。”
“不许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我要知道这只手是从什么时候伸出来的。”
赵明华赶紧拿出本子记录,有些疑惑地问道。
“齐书记,那后续他们要是再来要资料,我们该怎么回。”
齐学斌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老刑警才有的冷厉。
“给,当然要给。”
“不给资料,他们怎么继续拼,不继续拼,我们怎么知道这只手到底能伸多长。”
“不过,怎么给,给什么版本,必须由管委会和数据安全室统一扎口,不能再让售后培训室或者生产车间自己去对接口。”
“具体给出的内容,每一个字符,每一张图纸,都必须有明确的水印编码和微小的数据错位,这个方案等老陆做出来再说。”
周远航在一旁听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数据错位,齐书记,这要是被评估方发现数据不对,会不会影响咱们测试的成绩。”
齐学斌淡淡道。
“错位指的是非核心尺寸的微调,比如把某个非承重螺丝的孔距在图纸上偏移零点二毫米,或者把散热风道的非关键角度偏移半度,这些东西对整车试跑毫无影响,但如果图纸落到内鬼或者竞争对手手里,他们拿去逆向工程,或者是转发的时候,我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哪一个版本流出去的。”
“这叫数字防伪,也是钓鱼的饵。”
“这件事情,远航你不要插手,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巴西现场那十辆试装车的跑车数据给我拿回来,其他的交给我和清瑜。”
说完,齐学斌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巴西圣保罗的苏清瑜。
巴西圣保罗此时正是上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海风的呼啸声和重型货车经过的嘈杂音,苏清瑜的声音听起来很清亮,却也带着几分干练的疲惫。
“学斌,我刚刚和星光基金在圣保罗的法律顾问见完面。”
“顾问的意思和你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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