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漂亮,散热效率也高。但在这碎石路上,问题就大了。前轮卷起来的细沙和红砖碎块,正好顺着这几道斜切的散热缝飞进去,卡在护板和电机底座中间那个巴掌大的缝隙里。车子一颠簸,石子和沙粒就在里面跟着抖,硬生生磨电机的铝合金壳体。”
老李叹了口气,把手电筒递给旁边的年轻设计师,指着电机下方的凹槽继续解释。
“我刚才用手摸了摸,电机壳体表面已经被磨出好几道深印子了。巴西的矿区全是红砂岩,砂石硬度比咱们清河的砖渣还要高。要是就这么把车发过去,跑不上半个月,底盘就会被磨穿孔。一旦下雨或者是过水坑,泥沙混合着积水灌进高压电驱系统里,电机当场短路,整辆车就得趴在荒郊野外,连拖车都进不去。周总,咱们做设计可不能只看CAD图纸上的理论间隙,还得用锤子在烂泥地里敲敲,看看什么叫真实的路况。”
老李一边说着,一边从底盘下面抠出两块尖锐的红砖碎块扔在地上,转头看着站在后面的AI客服负责人老张。
“老张,你天天在写字楼里吃外卖,脑子里是不是也卡了碎石子?曹大头在对讲机里喊底盘卡了石子响,我听见你们那个AI客服在后台里建议司机降速到二十公里,还说什么悬挂阻尼变异。司机运着一车货呢,后面老板催着,你让他开二十码?他还没开到充电站,早被老板开除了。你们这机器,根本不懂我们干活人的话。”
老张被骂得满脸通红,有些尴尬地看着齐学斌,小声分辩。
“齐书记,李师傅说得对。我们的原始语料库里录入的大部分是工程设计术语,像什么扭矩偏移,电流抖动,阻尼系数之类的。AI在识别曹司机的口语时,把‘咔咔响’误判成了高频噪音引起的阻尼变异,所以才给出了降低车速的安抚指令,这确实是模型分类做粗了。”
齐学斌指了指老张手里的平板,正色道。
“老张,李师傅的话糙理不糙。写代码不能关起门来写,AI客服既然是长鹏售后系统的一部分,那它就必须说车间的话,说路上的话。回去立刻把‘卡石子’,‘咔咔响’,‘磨铁皮’这些司机师傅常用的糙话录入高敏预警库。一旦系统检测到底盘异响和电负荷轻微波动的组合特征,AI必须直接引导司机去最近的维修站,并且把防尘缝的设计缺陷写进报修工单,不能拿些不着边际的专业词来忽悠人。我们是要用这套系统去巴西教当地技工修车的,他们连中文都听不懂,你再给他们翻译一堆专业名词,人家只能大眼瞪小眼。”
老张赶紧点头,在屏幕上快速记录。
“明白,齐书记,我们今晚就把这批口语词汇重新标注,连夜更新模型版本。”
齐学斌负着手,看着被狂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杂草丛,继续提醒老张。
“老张,数字特区不是写在汇报材料里的好看指标,它是实打实用在老百姓和一线工人身上的。我们长鹏虽然是造车的企业,但特区要把整套售后和城市服务的数据跑通。你们坐在金陵的高档写字楼里,可能觉得写几个英文代码就完成了数字化,但如果前线的维修技工和开车的司机根本不会用,这套系统就是个摆设。以后不仅仅是巴西项目,清河本地的物流线路,环卫车辆,所有的故障语料都要做本地化适配。你要带着团队多去车间跟老李他们聊聊天,听听他们是怎么叫零件名称的,这叫接地气。”
老张深有感触地点头道:“齐书记,您这番话真是点醒了我们。以前我们做开发,总想着技术指标多么高大上,总觉得自己设计的一定是最好的。现在看来,真正的技术得在泥地里滚过才行,我们回去就制定一个跟班学习制度,让程序员每周都去车间待一天。”
旁边一直拿着华为诊断平板的李工也走了过来,擦了擦眼镜上的泥点子,神色有些严肃地对齐学斌说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