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喊道:“在省城兰城市!金融街三十六号的‘龙腾海外投资公司’总部大厦地下二层的特种合金金库里!马宗明在平定县出事前一天就察觉到了专案组的动向,他秘密安排自己的心腹司机和特工保镖,把那本黑色主册连夜送到了省城金库!马宗明说过,那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牌,一旦原州大厦将倾,他就拿着那本账去省城找陆副省长,逼陆副省长调动全省特警护送他从边境出逃出境!”
齐学斌缓缓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磨损泛黄的草纸。那是一份五年前由平定县十二户矿难遗孀联名按下的血书复印件。
他将那份血书在张富贵眼前缓缓展开,上面一个个鲜红刺目的手印在朝阳下显得触目惊心:“张富贵,你认得这份血书吗?当年死在井下的带班班长陈铁柱,家里有一对龙凤胎,当年才刚满三岁;还有那个刚满十九岁的高中毕业生刘小宝,是家里独子,为了给瘫痪在床的母亲挣医药费才下井挖煤。矿难发生后,他们的母亲、妻子在县政府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被魏东带警察以‘非法聚众闹事’的名义强行塞进警车,关进偏僻的精神病院和戒毒所,整整折磨了三年!”
齐学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张富贵的心坎上:“陈铁柱的妻子在精神病院里用指甲在墙上写血书,写完后咬断了舌头自尽!这就是你们犯下的滔天罪行!这就是你所谓的‘治安纠纷’?张富贵,今天在这十二具骸骨面前,你的灵魂如果不受审判,这平定县的山水绝不答应,西陇省的三千万人民绝不答应!”
张富贵听着齐学斌那充满悲悯与滔天怒火的话语,看着血书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整个人如同脱水一般瘫软在泥地里,涕泪横流地疯狂抽自己耳光:“我该死!我不是人……齐书记,我愿意拿我名下所有的资产赔偿家属!我在兰城有两处商铺,在京城有三套别墅,在瑞士银行还有两千万美金的本票!我全部交出来!只求组织给我一条活路,让我戴罪立功啊!”
赵鹏在一旁冷笑连连,厉声呵斥道:“现在知道求活路了?当年把水泥灌进井口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井下的十二个兄弟留一条活路?!你的那些脏钱,一分一厘都逃不过法律的严惩与追缴!”
听到“省城龙腾大厦地下金库”和“常务副省长陆国华”的铁证口供,现场所有的办案人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案件的性质与烈度,在这一刻彻底超越了原州市的行政范畴,直接将尖刀对准了西陇省最高的权力核心!
齐学斌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晨风,眼眸中闪烁着决断千里的凌厉光芒。他转身看向赵鹏,沉声下令道:“老赵,立刻将张富贵的现场口供录音制作五份物理加密备份,原件由武警特战小队专车护送,秘密呈递省纪委李长泽书记。红沟矿难的铁证已然确凿无疑,但要想把西陇省这把最大的保护伞连根拔起,真正的决战,在省城兰城!”
赵鹏挺直胸膛,抬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而威严的军礼,神色坚毅如铁:“是!齐书记,哪怕省城龙腾大厦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们也必定陪你走一趟!”
晨光万丈,洒满苍茫群山。十二具冤魂的遗骸在正义的护卫下缓缓启程,而一场决定西陇政坛未来的终极风暴,已然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省会兰城呼啸席卷而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