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过来,如果今晚拿不到这本账,一旦天亮,他们通过开曼群岛的离岸系统完成最后一次资金对冲,所有电子凭证都会被彻底抹除,到时候就算抓了陆国华,在法律证据链上也无法将八十亿流失国有资产全额追回。”
赵鹏听到这里,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死结,沉声道。
“如果强攻呢,我现在以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名义,秘密从兰城市局调一个特警突击中队过来,直接把大门炸开。”
齐学斌立刻抬手制止了赵鹏,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绝对不能强攻,老赵,我们手里现在没有省委或者省纪委正式下发的搜查令,陆国华的大秘书刚才失踪,方向就是冲着兰城市区来的。如果你动用兰城市局的警力强行砸门,消息不出三分钟就会捅到陆国华派系那些老部下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们反咬一口,在省委常委会上告你非法调兵,擅闯外资民营企业,哪怕陈正国书记想保我们,在程序上也站不住脚。”
赵鹏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这栋楼把里面的证据全烧了,张富贵交代过,金库里装着高温铝热剂自毁装置,只要里面的守卫察觉到异常,按下红色紧急按钮,三分钟之内,所有纸质主册和硬盘服务器就会化成一堆铁水。”
齐学斌靠在椅背上,眼神沉稳如岳,缓缓分析道。
“老赵,我们现在要比拼的不是谁的人多枪多,而是信息差和控制力。陆国华被留置的消息虽然震撼,但龙腾大厦内部的留守人员此刻必然人心惶惶。他们既想抓紧时间销毁证据保全自己,又舍不得金库里堆积如山的巨额现金和海外信托底牌。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瞬间失去对大楼的所有控制权。”
齐学斌转头看向窗外的黎明微光,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当刑警的时候都明白一个道理,打蛇打七寸,抓贼抓中枢。龙腾大厦自以为铜墙铁壁,靠的就是电力,网络和那套智能安防闭环。只要把这三样东西同时抽走,里面的武装保安和高管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陷入群体恐慌。而在极度恐慌中,人会下意识地做出最愚蠢的自保举动,这恰恰就是我们突破的唯一窗口。”
林宇神色紧张地看着齐学斌,低声问道。
“齐书记,张富贵说打开金库需要三把钥匙和机械密码。第一把钥匙在马宗明小舅子刘宝财身上,第二把钥匙在公司总经理赵元手里,第三把机械密码在马宗明随身包里。现在马宗明在原州已经被我们秘密控制,但他随身包里的密码本已经被他提前撕毁了,刘宝财和赵元此刻肯定就躲在大厦里面准备销毁账本,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怎么拿钥匙。”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东方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距离清晨六点省委主要领导起床办公,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
一旦天色大亮,金融街人流涌动,大厦里的销毁工作彻底完成,他们这支突袭小队的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伸手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特制的加密卫星手机。
“常规的警务手段和官场程序走不通,那我们就用降维打击的方式破局。”
赵鹏微微一愣,看着齐学斌问道。
“学斌,你打算找谁,现在省里能调动的高层资源,除了陈书记和李长泽书记,其他人我们根本不敢信任。”
齐学斌轻轻按下了一串长达二十位的加密拨号指令,神色从容地答道。
“找我妻子,苏清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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