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抬抬杆,通融通融呗!”
说着,马宗明用脏兮兮的左手递出去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原州本地老农驾驶证,并在证件夹层里悄悄塞了两张百元大钞。
年轻民兵用手电筒照了照车斗里堆满的红薯和生锈铁农具,又看了看驾驶座上那个缩着脖子、满手黑油的“老机修工”,并未起疑。他将两百块钱推了回去,摆了摆手道:“行了,天黑山路滑,慢点开!过去吧!”
“哎!谢谢同志!谢谢政府!”马宗明连连点头哈腰。
铁制栏杆缓缓抬起,马宗明松开刹车,皮卡车缓缓滑过检查站。
就在车尾刚刚越过道闸的一刹那,检查站内的无线电高音喇叭突然爆发出凄厉刺耳的一级战备警报:
“各卡点注意!通缉一号逃犯马宗明!嫌疑人极可能驾驶伪装农用车向黑风口方向潜逃!立刻封锁所有道口!”
年轻民兵脸色骤然大变,刚要伸手去摸后背上的警棍,马宗明眼中猛然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凶芒,右脚一记暴踩将油门直接焊死!
“轰——!!”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灰色皮卡车如同一颗离膛的炮弹般猛然窜出,撞断路旁的警示锥筒,疯狂扎进了黑风口大峡谷那漆黑无底的万丈深渊之中!
在黑风口大峡谷崎岖难行的盘山绝壁上,破旧的皮卡车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在暗夜中咆哮奔驰。
马宗明的双手紧紧扣在方向盘上,额头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帽檐,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但他甚至连眨眼都不敢,前方就是著名的“阎王十八弯”,一边是陡峭如刀削的万仞绝壁,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他看着仪表盘上剧烈晃动的油表指针,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虐与疯狂。
“马宗明啊马宗明……你从大山里走出来,今天老子又要借着这座大山逃出生天!”马宗明狠狠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极度的清醒。他知道,只要再坚持开过前面的老虎嘴隘口,就能彻底进入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监控探头的原生态原始森林保护区,届时,他就将彻底脱胎换骨,成为另一个身份的隐形富豪!
而在他身后的原州城内,天网指挥大厅的大屏幕上,一张由西陇省委、省公安厅与中央巡视组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然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合拢!
一场决定最终命运的生死大围猎,在苍茫辽阔的西北大峡谷间,正式拉开了最壮烈的决战大幕!市长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马宗明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市委大院前门那闪烁不定的刺目警灯。那是省纪委和省厅特警的装甲车队,正义的铁拳已经抵到了他的咽喉上。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先进荣誉奖状,心中的绝望与讽刺如潮水般翻涌。
在原州主政的这八年里,他一手遮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是逢迎拍马、主动向他进贡的干部,哪怕能力再差也能提拔重用;凡是坚持原则、不肯同流合污的干部,全都被他排挤靠边站。他以为只要把常务副省长陆国华伺候好,把省里的保护伞织得密不透风,他在原州就可以永远当一个无冕之王。
然而,齐学斌的到来,犹如一记划破黑夜的炽热闪电,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将他精心构筑的黑恶铁幕撕得粉碎!
“齐学斌……好一个齐学斌啊……”马宗明咬牙切齿地低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血沫。他知道,只要自己落在齐学斌和省纪委手里,凭借平定县十二条矿工性命和城投七十亿的巨额烂账,等待他的只有一颗冰冷的子弹!
夜色越来越浓,群山如同一尊尊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