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点点头,然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李月站在门边,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头上的花环。
她摸到那些柔软的花瓣,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它。
她的动作顿住了,有些尴尬地想要摘下来。
“很美。”霍震宇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中音,“不用摘。”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头上的花环上,没有移开。
李月的手顿了顿,反而更快地把花环摘了下来。
她攥着花环,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花瓣被她攥得变了形,有汁液渗出来,染在她掌心。
“你……”
“我带了食材。”霍震宇抬起手,把超市购物袋提高,晃了晃,“能进去坐坐吗?”
袋子里露出法棍面包的纸袋,红酒的瓶颈,还有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阳光照在袋子上,印出里面东西的轮廓。
李月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袋子。
她的目光在袋子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回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她知道这不平常。
她侧过身,让出门口。
霍震宇迈步走进院子。
他的脚步很稳,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
和二十年前一样,他没有换过香水。
李月转身抱起桌上的三个花瓶,跟在他身后进了别墅。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她把花瓶放在导台上,向日葵、车矢菊、满天星在阳光下更加鲜艳,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转过身,看着霍震宇。
霍震宇已经把购物袋放在了导台上,正解开袖口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自然,一颗一颗解开,然后把袖子挽到小臂。
他的小臂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
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做这些。
她没有动。
霍震宇挽好袖子,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李月小步小步地走上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又好像不敢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最后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
走到导台边,她停下来,隔着导台看着他。
导台不宽,也就一米左右。
这一米的距离,像是某种界限。
“你怎么也来新西兰了?”她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来嘲笑我的吗?”
霍震宇抬起眼,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像是要把她每一个表情都收进眼底。
她今天没有化妆,或者只化了很淡的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
那是长途飞行和睡不好觉留下的痕迹。
“不是。”他淡淡道,“我来新西兰半个月了。偶然碰到你。”
李月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真实,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啊?”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你不是前几天应该参加霍家的商业晚宴吗?”
霍震宇拿起导台上的红酒,看了看标签。
是新西兰本地的黑皮诺,不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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