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
霍沉舟站在长廊的窗前,看着雨丝打在玻璃上,看着雨丝顺着玻璃往下淌,看着雨丝在窗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模糊的,灰蒙蒙的,和窗外的天色融为一体。
半个月过去了。
时间像是一条被拉长的橡皮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可每一天都显得那么漫长。
霍沉舟每天都在等消息。
等缅国那边的消息,等边境的消息,等印度那边的消息。
可消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条都没有。
没有找到谢倾。
也没有找到谢倾的尸体。
他就那样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无声无息。
而另一边,日子在往前推。
姜姒宝和霍烬辰的婚礼,进入了二十天倒计时。
这个数字被写在霍家客厅的黑板上,被印在请柬的封面上,被每一个见面的人挂在嘴边。
赵姨每天都要念叨一遍“还有二十天了”,然后掰着手指头算还有什么没准备好。
姜擎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每次路过婚庆公司都要往里看一眼。
姜彻已经开始排练婚礼上的发言词了,虽然姜姒宝明确表示不需要他发言,他还是每天对着镜子练,练得声情并茂。
霍烬辰向组织打了结婚请假报告。
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就批下来了。
组织上不但批了假,还给了三个月特批婚假,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负责审批的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霍啊,好好结,好好过,组织上支持你。”
霍烬辰拿着那张批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姜姒宝。
【霍烬辰:[图片]老婆,假批下来了。二十天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姜姒宝回了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可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M国艾米家族的事暂时交给了别人。
霍烬辰离开的时候,M国那边的同事送他到机场,拍着他的肩膀说:
“去吧,这边有我们。等你结完婚回来,这边也该收尾了。”
关于谢倾的事,现在也是其他人在负责。
霍烬辰走之前,把所有资料、所有线索、所有部署,一五一十地交接给了接手的同事。
那些资料堆起来有半人高,每一页都有他的批注,每一段都有他的分析。
接手的同事翻了翻,叹了口气:“你这是把命都搭进去了吧?”
霍烬辰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霍沉舟不一样。
他没有婚礼要准备,没有假要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每天都在研究院和实验室之间来回,白天做实验,晚上看报告,深夜等消息。
可消息一直没有来。
没有谢倾的消息。
没有死亡的确认,也没有活着的证据。
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不疼,但一直在。
他吃饭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做实验的时候能感觉到它,躺在床上的时候能感觉到它。
它就像那个一直没有挂断的电话,嘟嘟地响着,永远没有人接。
这天傍晚,霍沉舟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实验报告,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报告上,而是落在窗外。
夕阳正在落下去,天边被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像是一幅被泼了颜料的画。
云层的边缘镶着金边,中间是深深浅浅的紫,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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