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那把折叠刀,左手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六个人同时调整了站位,两个人蹲在门两侧,两个人站在后面,枪口对准门的方向,两个人贴着墙壁,目光盯着走廊的另一头。
霍烬辰站在姜姒宝身侧,肩膀贴着肩膀,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可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拉得很满,随时会断。
姜姒宝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锈迹在她的掌心里碎成粉末,混着汗水,黏糊糊的。
她能感觉到门锁内部那些齿轮和连杆在缓缓转动,不是电子锁那种干脆利落的咔嗒声,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更缓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浆里翻滚的声音。
五秒。六秒。七秒。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快。
八秒。九秒。十秒。
门锁弹开了。那声音很闷,“咚”的一声,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水里。
她的手指往下按,把手转动了半圈,门板往外松了一下,一道缝隙从门轴处裂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里面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
不是走廊里那种昏黄的、闪烁的灯光,而是一种明亮的、温暖的、金黄色的光,像是一整间屋子都浸在落日里。
门开了。
里面的世界在那一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大理石的地面擦得锃亮,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吊灯有三层,每一层都缀满了切割完美的水晶,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斑,洒在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人物、风景、宗教题材,一幅挨着一幅,几乎没有留白。
远处的角落里摆着几尊大理石雕塑,被灯光照得通体发白。
家具是法式的,描金雕花,丝绒坐垫。
可这些都不是最先进入他们视线的东西。
最先进入他们视线的是人。
很多人。
至少二三十个,散落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有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有的站在油画前面,像是在欣赏;有的靠在柱子旁边,低头看手机。
他们的衣着各异,有穿西装的,有穿休闲装的,有穿睡衣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听到门响的瞬间,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这八个人身上。
空气凝固了大概一秒。
也许两秒。
然后有人尖叫了。
那尖叫是从大厅深处传来的,一个女人,尖锐的,刺耳的,像是一根针在玻璃上划过。
酒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无数片,琥珀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雕塑上,雕塑晃了一下,他的手机从手里飞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别动!”霍烬辰的声音炸开来,像是一颗雷被扔进了这个金碧辉煌的房间,“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他的枪已经出鞘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一个穿白色睡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茶。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茶杯从手里滑落,碎在地上,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腿,他蹲下去,双手抱头,动作快得像是在做一件练了无数遍的事。
六个人鱼贯而入,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被按下了启动键。
两个人往左翼包抄,两个人往右翼,一个人直插大厅中央,一个人守住门口。
枪口在每一个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