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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李仲平，那个主动来献计的老东西，跟洛家军串通好了，演了一出戏，把我这一千精兵当猴耍？”
那将领头皮一麻，赶紧跪了下去：
“末将不敢妄言！只是……此事太过蹊跷。”
“那探子被关在大牢，与外界隔绝，洛家军却能精准地在山谷设伏，若无内应，绝无可能！”
跪在地上的传令兵也反应过来，补充道：
“殿下，您想，李仲平为何非要把伏击地点设在郑家庄外？”
“说是要嫁祸郑家，可如今看来，更像是为了找一个让他自己能撇清干系的地方！”
“他算准了我们会在郑家地盘上动手，所以洛家军的埋伏也设在了那里。事后我们追查起来，第一怀疑对象只会是跟洛家军走得近的郑家，而不是他这个‘献计功臣’！”
“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这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洛家军的探子，再借洛家军的手，削弱我们的兵力！这老狗，两头通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就这么形成了。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唯一的解释。
否则，无法说明为什么被关在死牢里的探子，能和外面的伏兵里应外合。
刘麟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一个乡下地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损失一千精兵的愤怒，和被人当傻子戏耍的屈辱，两股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来人。”他开口，声音狠厉。
“殿下！”
“传我命令，查封李家所有庄园田产，李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就地格杀！”
“罪名……通匪！”
……
李家因为通匪而被抄家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濮州。
消息传到郑家的时候，郑家主直接震惊了。
“全杀了？”
“一个没留。”来报信的管事脸色发白：“李仲平、他三个儿子、两个孙子，连带家中女眷仆从，统共一百七十六口。”
郑老爷子没吭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半晌，他睁开眼，对旁边站着的心腹说了句：“去请王老爷过来坐坐。”
不到一个时辰，王家主就到了。
两人关上门，屏退左右，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王家家主先开口：“你也听说了？”
“能不听说吗？杀了一百多口人，现在濮州谁不知道？”
王家家主坐下来，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不过发生这事以后，我倒不是怕刘麟，我怕的反而是洛家军那帮人。”
郑老爷子抬眼看他。
“你想，那个探子被关在刘麟的大牢里，铁链锁着，外头日夜有人看守。他明知道带路是去死，他还是带了。”
“更重要的是外边的人竟然有能力掌握这一动向。”
郑老爷子继续开口：“李仲平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抓了个人去邀功，结果人家宁可死，也要把刀架到他脖子上。”
“何止架刀？直接借刘麟的手灭了他满门！”王家家主一拍大腿，“这帮人……这帮人是真不要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后怕。
如果当初跟刘麟示好的不是李家，是他们呢？
如果出卖洛家军探子的人是他们呢？
王家家主咽了口唾沫：“幸亏……幸亏咱们没伸那个手。”
“不是幸亏。”郑老爷子摇头，语气很沉，“是往后也不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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