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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城，高丽王都。
往日里在夜里也非常繁华的街道。
如今店铺早早地关了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城外的军情早已传入城中。
碧澜亭港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守军死伤惨重。
一支从下游渡口赶去增援的千人部队，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就在河滩上被全数屠戮。
他们这边已经损失惨重，可是却连外面的敌人是谁都没有搞懂。
这种未知，更加让京城上下恐慌。
所有百姓都躲在家中，生怕城外的敌人随时杀入城中。
与此同时，王宫大殿之中。
高丽国王王楷坐在御座上，脸色煞白，双手不住地颤抖。
他在位十几年，靠着对北边投资重兵建设防御，同时加以对外软弱，才得以安稳至今。
他久居深宫，对战争的理解仅限于史书上的寥寥数语和边境传来的捷报。
他从未想过，战火会以如此迅猛的方式，直接烧到自己的家门口。
京城久不经战，军备废弛，城中能战之兵，满打满算，只有两军一卫，不过七千余人。
如今贼寇兵力不明。
他感觉敌人下一刻就能打进进城。
“调兵！快调兵！”
王楷从王座上猛地站起：“把京畿六卫的一半！不，所有的人！全都给寡人调回来！立刻！马上！让他们进城！守住城门！”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此刻触怒一个已经失了方寸的君王。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头脑尚算清醒的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躬身道：
“大王，万万不可啊！”
“京畿六...卫乃是拱卫都城的外围屏障，若是将他们全部抽调入城，那整个开城周边，岂不是门户大开，任由那伙贼寇肆意流窜？”
“届时京畿之地，田舍被毁，百姓遭殃，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个老臣，双眼布满血丝。
“后果？什么后果能比寡人的王都陷落更严重？”
他几乎是在咆哮。
“寡人的安全！王都的安危！这才是最重要的！区区几个村庄，几个刁民，难道比寡人的江山社稷还重要吗？”
“让贼寇在外围流窜，总好过让他们打到我的宫殿门口！”
老臣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退了回去。
他知道。
跟一个已经被恐惧攫住心脏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王楷发泄一通后，也察觉自己刚才的发言有点不似仁君。
自己怎么能把京畿百姓的安全都不顾呢？
但话都说了，他也不能承认错误。
更不可能让大军离开京城外出剿匪。
他需要一个更具体的对象来承载他的怒火和恐惧。
一个替罪羊。
“贼寇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瑟瑟发抖的群臣，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急于寻找一个可以撕咬的对象。
大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
过了许久。
一个穿着绯红色官袍，身形瘦削的官员从队列中走出。
他是御史中丞崔浩，素来与水军都万户朴家不合。
“大王息怒。”
崔浩躬身一拜，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贼寇从海上来，如入无人之境，直抵京畿。此乃……水师之过也。”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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