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三位。张屠户伪造借据,强占民田;李县令贪赃枉法,颠倒黑白;王知府收受贿赂,助纣为虐——人证物证俱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这是张屠户与李县令往来的账本,这是王知府收受银票的凭据。还有,张屠户家的地窖里,搜出强占的田契十余张!”
堂中炸开了锅。
郑天寿继续道:“郑某已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东京,呈报御史台。这三位,郑某暂且‘请’在府中,待朝廷发落。”
说罢,他看向那陈姓老者:“老人家,你的田产,今日便可归还。另外,郑某再赠你纹银百两,以作补偿。”
老者跪地磕头,老泪纵横。
众人纷纷赞叹:“郑公子真乃青天!”
“扬州有郑公子,是百姓之福啊!”
郑天寿谦逊道:“郑某不过尽本分罢了。诸位,诗会继续。”
经此一事,郑天寿声望大涨。诗会气氛更加热烈,众人争相与他攀谈,俨然以他马首是瞻。
韩明却对赵宸低声道:“祭酒看出门道了吗?”
赵宸沉吟:“手段高明。看似为民请命,实则……立威。”
“不止。”韩明羽扇轻摇,“他敢公然绑了知府、县令,说明什么?说明郑家在扬州的势力,已凌驾于官府之上。更关键的是——他敢保证朝廷不会追究,说明郑家在朝中也有靠山。”
“他在向我们示威。”
“也是示好。”韩明微笑,“他在告诉我们:在江南,郑家说了算。若能合作,可为盟友;若为敌……知府县令的下场,就是榜样。”
正说着,郑天寿终于向他们走来。
“赵兄、韩先生,怠慢了。”郑天寿笑容温和,“方才处理些俗务,让二位见笑了。”
赵宸起身:“郑公子为民除害,令人敬佩。”
“哪里哪里。”郑天寿摆手,“只是看不惯这些蛀虫罢了。对了,今日诗会,二位可有好诗?”
韩明笑道:“我等粗人,哪懂诗词。倒是郑公子,文武双全,想必早有佳作?”
郑天寿也不推辞:“那郑某就献丑了。”
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略一思索,挥毫写下一首七绝:
“烟雨楼头客如云,江湖浪涌暗流深。
且将诗酒酬知己,莫问前程几度春。”
诗成,满堂喝彩。
但赵宸与韩明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江湖浪涌暗流深”,这是在暗示他们,江南局势复杂;“莫问前程几度春”,这是劝他们不要贸然行动?
郑天寿放下笔,看向赵宸:“赵兄,你觉得此诗如何?”
赵宸沉吟片刻,道:“诗是好诗,只是……‘莫问前程’四字,略显消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有所为。前程如何,总要问一问,闯一闯。”
郑天寿眼睛一亮:“说得好!那赵兄觉得,当如何‘问前程’?”
“顺势而为,借势而起。”赵宸缓缓道,“如郑公子方才所为——借民意之势,惩奸除恶,既得民心,又立威名。”
郑天寿抚掌大笑:“赵兄真乃知音!来,敬你一杯!”
两人对饮。
放下酒杯,郑天寿忽然正色道:“赵兄,明人不说暗话。郑某知道,二位此来江南,绝非行商那么简单。”
赵宸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郑公子何出此言?”
“赵兄不必紧张。”郑天寿压低声音,“郑某若要对二位不利,今日便不会邀你们来此。实不相瞒,郑某对梁山……颇有兴趣。”
韩明接话:“郑公子对梁山感兴趣?莫非也想落草为寇?”
“非也。”郑天寿摇头,“郑某感兴趣的是梁山之主——赵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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