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跪着爬出这个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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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船从午后搜到天黑。
华夏工匠被赶到船坞西侧,法兰克骑士一队队上去,舱室、货仓、甚至连桐油桶都撬开看。印加人在远处冷眼看着,像看戏。
王贵带人守在船梯口,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船上确实有东西——不是手脚,是陛下三天前密令安装的“最后手段”。万一搜出来…
鲁衡挤到他身边,低声问:“将军,真要出事?”
“不知道。”王贵实话实说,“但您老离远点,万一…”
话没说完,船上传来吼声:“找到了!”
戈弗雷从上层甲板冲下来,手里举着个铁盒子,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狰狞:“查理陛下!看!火药!满满一盒!他们想炸船!”
人群炸了锅。
赵宸慢慢走过去,打开盒子闻了闻:“嗯,火药。我让放的。”
“你承认了?!”戈弗雷狂喜。
“承认什么?”赵宸抬眼,“这船造了两年,你们法兰克工匠在船上吃过饭吧?用过火吧?万一失火引爆火药库,整艘船都得完。我在各层分散存放火药,是为了安全——这事,三方工部的备案里都有写。戈弗雷公爵,你查过备案吗?”
戈弗雷僵住了。
查理一把抢过盒子,仔细看盒盖内侧——确实刻着“防火应急,三方工部共监”的铭文,还有三方的印戳。
“废物!”查理把盒子砸在戈弗雷脸上。
赵宸走到戈弗雷面前,蹲下:“跪着爬出去,你答应的。”
戈弗雷脸色惨白,看向查理。查理扭过头。
帐外雪地里,堂堂法兰克公爵,真的跪下来,在数万人注视下,一步步爬出了营地。
王贵看着那背影,心里没有痛快,只有冷。这一跪,把最后那点脸皮都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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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雪下大了。
鲁衡没回工棚,一个人在船底待着。他摸着那根主龙骨——这是儿子鲁明最后检查过的地方。孩子当时说:“爹,这木头真好,能传千年。”
千年?三个月都悬。
“鲁师傅。”
鲁衡回头,见阿塔瓦尔帕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那块发光的金属块。
“陛下…”
“叫我阿塔就好。”印加皇帝走过来,和他并排坐下,递过金属块,“摸着。”
鲁衡碰了碰,烫,但有种奇怪的安抚感。
“这是我们印加的圣物。”阿塔瓦尔帕轻声说,“但它告诉我…船,不该只有一艘。”
鲁衡愣住。
“玛雅遗迹里,有东西。”阿塔瓦尔帕看着他的眼睛,“更大的船,能装百万人。但需要…我们真正信任彼此。”
“您怎么不早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阿塔瓦尔帕苦笑,“就像现在,我说了,你们会信吗?还是会觉得我想骗名额?”
鲁衡沉默了。是啊,这时候说还有第二艘船,谁信?
“但您是皇帝,您该告诉赵宸陛下…”
“我试过。”阿塔瓦尔帕摇头,“他说,先把眼前这艘保住。人…只能顾一头。”
雪落在两人肩上,慢慢积了一层。
远处忽然传来钟声——不是报时,是警报。
王贵冲进船坞,吼声撕破雪夜:
“船漏水了!!底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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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水点在第三舱室,蜂窝结构的接缝处。拳头大的窟窿,海水汩汩往里涌。
工匠们疯了似的堵漏,可水压太大,堵上又冲开。有人喊:“得把船拖上岸!”
“拖个屁!”马丁红着眼,“这船三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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