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三米远的位置，靠着一堆废旧履带蹲了下来。
就在这时，中年人身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
男人比中年人年轻些，看着三十出头。
右臂结实有力，肌肉绷在脏旧的袖口下，可真正让人不适的，是他的左手。
那只手只剩三根肉指，另外两根手指的位置，被粗暴地接上了两截生锈的金属义指。
义指关节没有任何皮肤遮挡，里面磨损严重的齿轮裸露在外，缝隙里还渗着黑色机油。
女人更年轻，大约二十多岁，一头干枯的灰色短发，最扎眼的是她的脖子。
灰白皮肤上，一圈环形勒痕清晰得刺目。
翻卷过的皮肉已经愈合，却留下狰狞的疤，像曾被某种高科技项圈死死锁住，后来又被人硬生生拆了下来。
两人走到中年人身侧，停住脚步。
三个人呈扇形，将明道围在中间。
双方隔着几步距离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最后，还是那个最先开门的中年人打破僵局。
“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奇怪。”
“不属于我们这片贫民窟，也不属于执行者。甚至，不属于这个位面。”
他盯着明道的眼睛，语速慢得近乎刻意。
“你是从屏障那边来的。”
不是疑问。
是笃定。
明道握刀的手指无声收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一个照面，身份就被这个住在废土垃圾堆里的底层中年人点破了。
他居然知道屏障的存在？
他知道位面壁垒？
破界龙刃的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明道的右臂已经蓄好力，只要对方露出半点敌意，他会立刻拔刀。
他的目标是斩首，不能破坏大局！
中年人看出了他眼底压住的杀意，却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起灰白的双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明道别紧张。
“不用紧张，年轻人。”中年人指了指明道的眼睛，“你的瞳色很干净，手也太完整了。你体内没有重度核辐射留下的浑浊，也没有高维能量污染的痕迹。”
“在这个被“热寂”抽干生命力的世界里，没有哪个原住民，还能保持你这样的肉体纯净度。”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是真正的外来者。”
断指男在旁边冷笑一声，左手金属义指轻轻一转，表明身份。
“你以为我们这些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就真什么都不知道？”他扯了扯嘴角，“我们是被那些机器像虫子一样碾过，不是瞎了。”
伤疤女也开了口，声音冷硬：“位面屏障的波动，我们比你熟……你以为这些金属平台，是谁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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