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真恶心。”她嘟囔一句。
明道倒提着破界龙刃，胸膛微微起伏。
他站在铁蛋宽阔的背上，目光穿过云层，俯瞰着下方那片被火光和鲜血染红的战场。
情况似乎稳住了。
前线，第二道防线在赵虎的拼死指挥下，依托着地下的炽热硫磺矿脉网络，死死地挡住了地下工兵虫的渗透。
执行者阵列也已经从第一道废墟撤回，重新编入了防御体系。
那淡蓝色的激光火力网再次成型，配合着弓箭手的仰射，将地面的虫潮死死压制在了防线四百米开外。
而在后方居民区的方向。
张羡仙正红着眼，带着一群人，清理那些坠落到地面的飞行虫尸体。
逐一补火、焚烧！
哪怕是一根断裂的触须，一滴绿色的血液，都被他们烧成灰烬。
这无疑是一场惨胜。
但至少，大明撑住了虫渊文明降临后的第一波、最疯狂的立体式突袭。
“赢了一局啊。”
明道长长吐出口气。
就在他拍了拍铁蛋的脖子，准备降落，去前线重新布置防线的时候。
“咚——”
一直处于开启状态的【万言】技能，从地底极深处的精神网络中，传来了一个信号。
地底两公里处，那颗母巢心脏，跳动频率突然放缓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悠长的脉动。
“咚…………咚…………“
她在收缩，在蛰伏。
地面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如疯狗般悍不畏死的虫潮，速度骤然减缓，齐刷刷停止冲锋。
更有甚者，原地停下、六足弯曲，身体死死贴住沙地。
“咔咔咔……“
密集的甲壳相互碰撞，虫子们将头部缩进甲壳下方，背部紧紧闭合，形成一个个完美的半球体防御结构。
不再攻击，也不再前进。
像是接到了某种绝对指令，瞬间从狂暴的攻击形态切换成了一种诡异的防御姿态。
“怎么回事？它们怂了？！“
前线战壕里，赵虎看着外面漫山遍野突然变成“缩头乌龟“的虫群，握刀的手都不知该往哪儿使劲。
“别开火！停！节省弹药！“他赶紧下令。
高空中，明道的眉头拧成川字。
“它在撤退？“
“不……不对。“
心脏的脉动确实放缓了，但在精神层面掀起的震波，反而比它先前愤怒狂跳时还要强大数倍。
“它不是在撤退。“
明道睁开眼，眼底深处第一次闪过对未知高等生命体的战栗。
“它是在消化！“
大明依靠焚烧战术，成功切断了绝大部分战场上死亡虫子的基因回传。
但这仅仅是第一波，仅仅是虫渊文明降临后一次微不足道的火力侦察。
刚才的战斗中，大明暴露了太多东西。
执行者阵列【激光武器】的切割频率；焚烧手雷爆炸时的【极限高温】数据；弓箭手方阵抛射的【物理穿透】力度。
甚至包括高空拦截时【铁蛋飞行速度】，和妲己那惊鸿一瞥的【精神威压】。
所有底牌！所有战术配置！所有武器参数！大明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内全部打了出来。
也许没有通过基因索精确回传母巢。
但母巢通过那庞大的、笼罩整个战场的精神网络，通过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虫子的眼睛和触角——已经看了个大概。
第一波虫潮，来得汹涌，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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