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物事—通体暗金,泛着冷硬光泽,蛇身盘绕,布满了不祥的棱形纹理,正是一枚蝮蛇吊坠。
「你太令我失望了————」掩月道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决绝:「走到这一步,皆是你咎由自取,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持坠起身,昂首立於小祠主面前,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
那吊坠映入眼帘的瞬间,小祠主如遭雷击,踉跄倒退几步,双手猛地抱住头颅。
痛!
一阵阵撕裂灵魂的剧痛,从大脑最深处轰然炸开,几乎将她的意识搅碎。
「太可惜了。」
掩月道人缓缓摇头,眼底竟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惋惜。
若非栖云不管不顾,瓦解了自己话术,她并不愿动用此物。
毕竟,唯有祠主心甘情愿承接清漪娘娘的神位,那神力方能长久稳固。
通常,清漪祠寻得新任祠主後,多以潜移默化的心理暗示与无形的道德枷锁,诱使其自愿献身。
此法在绝大多数时候,无往不利。
然而,一旦遇上百般引导仍不屈服,如眼前这般失控的局面,便需启用这最後的手段。凭藉这枚蝮蛇吊坠蕴含的诅咒之力,强行侵入、乃至摧毁祠主的精神核心,将其化作一具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
这种方式代价高昂。
会摧毁清漪娘娘的潜力,并导致她神位不稳,并且将在短时间内耗干命格之力。
因此,若非万不得已,掩月绝不愿行此下策。
但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对你很失望。」
她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字字如锤。
「大家,对你很失望。」
再进一步,目光如冰冷的锁链,缠绕着瑟瑟发抖的身影。
「霁华————她对你无比失望。」
最後一步落下,她已立在蜷缩的小祠主面前,将那道暗金色的蝮蛇吊坠,重重压上了她的面具。
「啊啊啊—!」
就在这时,压制栖云道人的人群中爆发出连声惨叫。
趁众人稍有松懈,栖云竟猛地张口,狠狠咬穿了捂嘴的那只手掌!
利齿瞬间深陷入肉,鲜血顿时从她唇齿间进流而出,痛得那女道面容扭曲,触电般缩回了手。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空隙,栖云奋力仰起头,嘶声高喊:「祠主!她们答应过霁华,她们答应让你离开的——唔!唔唔!」
话未说完,周围惊魂未定的道人们已猛扑上来,更加粗暴地捂死了她的嘴,将她未尽的话语死死堵了回去。
栖云道人的反击,彻底激怒了这些人,动作变得更为粗暴,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这个贱人真是什麽话都敢说!把她杀了吧。」
「这不是污了清净之地?把她从烛光范围内推出去,让怪异动手。」
「好办法!既然她这麽喜欢替霁华传话,就让这贱人下去作伴!」
与此同时,掩月道人却罕见地沉默了。
事已至此,任何争辩都毫无意义。
况且,她心中自有她的坚持一为了洪安县的安定,为了清漪祠的存续,也为了她们这延续了百年的,不容有失的尊荣。
然而此刻的掩月道人尚未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远远低估了「霁华」这个名字,在小祠主心中究竟有着何等重要的分量。
栖云的话语,像一枚冰锥刺入小祠主浑噩的意识,击碎了眼前的迷雾。
她的思绪被猛地拽回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浸水池边寒气彻骨,映出霁华步入水中的背影,如此决绝,又如此孤独。
洪安县危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