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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浪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同时传来,阁楼的护栏都在嗡嗡作响。
千咲用力抿着唇,按在胸口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
在她看来,那个举手擡足摧山断河的身影,早已不是寻常的阴阳师,而是行走於人间的神明。
作为花山院家的家主。
兼实的思绪则更为复杂深沉,他扶着护栏,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看到的是劈开黑暗的利剑。
打破僵局的铁锤。
是能将花山院家从必死泥潭中拖出,致推向前所未有高度的————通天阶梯!
一个只敢在深夜中独自斟酌的念头,此刻沸腾如火,几乎破体而出:
从龙!
他脑中轰然作响,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反覆冲撞,连周遭的风声都听不真切。
若能辅佐此人。
辅佐拥有如此力量的霸者。
那麽今日失去的墙垣牛棚,他日或许能换回朱门玉砌。
今日战战兢兢的站位,他日或可搏一个新朝首功!
风险?
当然有。
但见识过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景象後,兼实心中最後一丝摇摆,已被那光芒彻底焚尽。
「千咲。」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替我————将地窖中那套上皇御赐的甲胄取出来,仔细擦拭。」
千咲闻声,从远方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看向祖父。
兼实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处满目疮痍的战场,缓缓补充了一句:「我要压上一切。」
仿佛是说给千咲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战区中心,伊然步步紧逼。
铁拳连环钩击,每一击都牵动气流,卷起炽热盘旋的风暴。
他身形在极小范围内左右回旋,拳影倾泻如瀑,似涡流内卷,将滑瓢死死锁在一臂之距内,不得喘息。
砰砰砰砰砰砰!
滑瓢被那连绵不绝的金色拳影死死压住,每一步後退,都在街面踏出龟裂的深坑。
起初,它还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认为很快就能适应对方的力量。
进而免疫所有伤害。
可十拳,二十拳,五十拳轰落之後。
——
滑瓢逐渐感觉到了情况不对。
预想中的适应非但没有出现,那金甲重拳砸在身上的感觉,反而一次比一次更沉重,更具破坏力。
仿佛每一次重击,都内引爆先前注入它体内的拳劲,进而引发连锁伤害。
「这不可能————」
「没理由!」
「为什麽没法适应!?」
滑瓢赤红色的瞳孔,因狂怒与不解,正一圈圈收缩扩张。
它的无限适应,第一次撞上了某种————根本不允许被适应的东西。
滑瓢当然无法适应。
因为伊然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诅咒,而是另一个体系的《天御九极真功》。
面对这股力量,滑瓢就算适应一万年,也不可能免疫伤害。
而令它愈来愈痛,觉得拳头愈来愈重的原因,则归功於《太阴命宫》的三座神门:
神锋:洞察力。
死极:破灭之力。
窥微:极致的控制力。
这三座神门同时启动,伊然就能破开滑瓢的防御,将「死极」的纯粹破灭之力,一拳拳轰入对方躯体。
哪怕怪异无法彻底杀死,死极之力只要足够强大,滑瓢便会陷入崩坏与重组的无限炼狱。
砰—!
又是一拳轰在滑瓢身上,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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