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横练肉身》
第232章 盗命风在耳边呼啸,身侧宫阙楼台飞速倒退。
伊然臂弯中的躯体起初还在微颤挣扎,但就在他们彻底离开鸟羽御所范围,即将踏入紫宸殿前广阔的白石庭院时。
那挣扎陡然停止。
怀中的重量再次消失,变得轻如纸片,冰冷柔软。
「.
」
伊然面无表情,双手提起皮囊肩部,轻轻一抖。
那空荡的皮囊,便如一件晾晒的薄衣般垂下,轻飘飘不着力。
他使出叠衣服的技巧,将其摺叠压拢,摞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块。
随後,将其塞入白色狩衣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伊然身形一晃,便隐入了檐角的暗影里,随即穿过庭院,进入了紫宸殿的深处。
当他进入宫殿核心深处时,目光微微一凝。
并非因为此地的防卫有多麽森严。
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充满异常。
殿外回廊上,一名捧着漆盘的女官低头碎步走过,烛光映出了她半张侧脸。
眼窝深陷,唇色乌黑。
脸上覆着一层乾瘪起皱的皮,大半已经剥离,底下暴露出的肌肉纹理;乾裂如曝晒後龟裂的泥块,勉强粘连在颧骨与下颌的轮廓上。
不远处。
端着酒壶候在门外的侍从,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耷拉着,後颈衣领处,露出一截森白的颈椎骨节。
伊然的视线穿过灯火暗影,仔细凝视侍从脸庞,则看到了一张泛黄的骷髅脸孔。
往来穿梭的,尽是这般形貌。
他们行动如常,悄无声息,却个个顶着厉鬼般的可怖面相。
伊然压下心中异样,如影子一般潜入殿外花坛阴影,透过窗格向内望去。
烛火通明。
上首的锦榻上,坐着的正是後白河天皇。
他未着御袍,只披了一件月白色的便服,长发松松地挽着:脸部却呈现高度腐败的状态,眼角淌着暗红血痕,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甲漆黑尖长。
下首的客座上,平清盛一身墨色武士服,腰悬长刀,背脊挺得笔直如松。
此人大半边身子上的皮层,不知因为何种缘故,被完全撕扯下来,露出内里暗红的肌腱,以及泛黄的脂肪和骨骼。
整张面孔呈青灰色,只剩下白骨与肌肉的纹理,几乎看不出看出本来面容。
两人竟也是厉鬼形貌!
但他们的交谈声,却清晰得过分,语气自然流畅,与活人无异:「法皇那边的动静,你都查清了?」
「回陛下。」
平清盛的沙哑粗,犹如像刀锋刮过岩石:「安乐寿院药气一日重过一日,太医屡言法皇时日无多,可他那口气————始终悬着,不肯落下。」
他右手握紧刀柄,发出咯咯声响:「更蹊跷的是,我们安插过去的眼线,一个接一个,都像露水一样————蒸发了。
後白河惨白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阴鸷,攥紧的右手皮肉裂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垂死的老虎,吼声再大,爪牙也钝了————说说崇德那边。」
「崇德确有异动。」平清盛话锋陡转稳:「但陛下不必忧心,臣已将六波罗的秃童尽数调至宫城四门,敢有妄动者立斩无赦。」
「崇德妄想复辟。」後白河喉间挤出一声嘶哑的冷笑:「可身边的那群人都是废物,赖长迂腐,为义老迈,为朝不过是个空有蛮勇的稚儿——
——也配染指神器?」
「陛下明监。」平清盛微微倾身:「只是,近日京中传言,花山院兼实与崇德过从甚密,兼实背後则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大阴阳师。」
阴影中的伊然,眼皮突然一跳。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