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诉?对徐阳市二中高一年级主任李坤的投诉?包庇张骆?」
王焕今天这个会开得他心急如焚,因为他家有事,等着他回去,偏偏这个会还一直不结束,发言的人一个比一个磨叽。
会议刚结束,就有下属来跟他报告另一件糟心事。
至於为什麽糟心?
王焕作为区教委的副主任,刚刚才去二中视察过工作,对二中的学生培养工作那叫一个满意,不仅满意,还专门把那个叫张骆的学生作为典型提出来表扬。
结果,现在有人投诉李坤和张骆?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王焕脸一黑,着急回家的脚步也停住了。
「怎麽回事?」
下属简单说了一下投诉的内容。
对王焕而言,这完全就是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焕一个区教委副主任,能记住的学生名字不多。
在二中,一个张骆,一个就是徐海丰。
刚入学就把同学打进医院,差点酿成社会新闻。
这件事王焕还记得呢。
就前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真要酿成事故,王焕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怎麽可能不记得徐海丰这个名字。
「徐海丰他家里还投诉说二中包庇张骆欺负他家孩子?放他娘的狗屁呢。」王焕现在脾气本来就大,听完更大了,感觉真成了个灶头,一点就着,「你去联系一下二中,问问什麽情况。」
王焕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喂?」他接通。
「喂,王主任,你好,我是旌阳区法院的法官,仇玉洁。」电话里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热络之意的女声。王焕一愣。
在体制内混的人,对於其他单位的人,向来都是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先高看人家一眼,免得不明不白地得罪了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熟悉这个名字和这个职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仇法官,你好,我是王焕,你找我?」
「是的,王主任,我的孩子在徐阳市二中读书,今天他在学校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想请你关照一下。」仇玉洁说,「其实就是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的一些事情,但学校为了偏袒一个学生,故意欺负我们家孩子,还做了停课一个星期的处理,还说已经把这事上报给了你们教委,所以,我只好冒昧打来这个电话了。」王焕心里一沉。
他平时这样的电话接得不少。
涉及孩子的事情,总是能让任何一个家长放弃各种各样的原则。
但是,就在仇玉洁刚才讲话的时候,王焕已经想起来,自己是从哪里听过仇玉洁这个名字了。「你的孩子是徐海丰,对吧?」
仇玉洁:「唉哟,原来您还知道,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
王焕感到诧异。
好在哪里?
周四一大早,张骆刚到教室,翁释就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忍耐的背後》确定会在今天晚上的《徐阳晚报》刊登,马上下印厂。
张骆回:谢谢!
这个速度,简直了。
太好了。
他很期待,今天的《徐阳晚报》印发出来以後,徐海丰他们家里看到这篇文章会是什麽反应。尤其是徐州寅。
这时,许水韵忽然来了教室,叫张骆出去。
张骆从来没有见过许水韵这麽严肃的样子。
「许老师,怎麽了?」张骆不解地问。
许水韵说:「今天区教委会来人调查你在厕所欺负徐海丰的事情,到时候,他们会叫你过去了解情况。」
张骆一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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