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纳森已经亲自验过了。
持令人又是卓泰本人,旁边还站着赵昌和张廷瓒,喀森也已经被绑成了粽子。
更重要的是,护军营内的近万兵马,卓泰只打算带走五百人。
坐镇留守的,还是纳忠本人。
反正吧,就两条路,一条是相信卓泰。一条是不听话,然後,也被绑成粽子。
「请贝子爷留个字据,不然的话,奴才宁可被砍死,也不敢奉令!」
纳忠的要求,既合理,也是一次政治试探。
若是,卓泰不敢留下字据,纳忠即使再怕死,也不敢下令调兵给卓泰。
「取纸笔来!」
卓泰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亲笔字据後,交给了纳忠。
这一下子,纳忠总算是放心,当即叫来了五个佐领,让他们跟着卓泰去办差。
只是,隆科多带路,领着五百兵出营的时候,卓泰却把鄂尔泰留下了,让他带着十名侍卫,牢牢的看住纳忠。
与此同时,卓泰命何天培,骑快马去畅春园,用最快的速度,禀报给康熙。
一直保持沉默的张廷瓒,他虽然不懂军务,但是他看的懂,卓泰打出的这一套组合拳。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几乎天衣无缝。
但是,所谓的天衣无缝,指的是,康熙还活着。
若是山陵崩之时,卓泰也这麽干,那简直是要天翻地覆了啊!
即使存有这个疑虑,张廷瓒依旧决定,一直装闷嘴葫芦,绝不多说半个字。
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把卓泰得罪死,那就很可能是,山陵尚未崩,而桐城张家已经提前完蛋了!
永贝子怎麽死的?
黄带子紮尔布,又是怎麽死的?
前车之监,不可不察也~!
有些不能说的坏念头,只能烂在肚内,将来带进棺材里去。
控制了纳忠之後,卓泰带着护卫,骑马追上了大队护军。
按照惯例,护军进皇宫,只能走神武门。
因手续齐全,又有赵昌和张廷瓒从旁佐证,卓泰在神武门,倒是没耽搁多少工夫。
等卓泰带兵赶到毓庆宫门前之时,迎面就见,一等侍卫、公爵巴珲岱,赤着上身被绑在木桩子上,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到处都是鞭痕。
望见卓泰身後黑压压的披甲大军,守卫毓庆宫的侍卫和护军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卓泰才懒得理会他们诧异的眼神,傲然立於东宫正门前,从袖内掏出旨意,厉声喝道:「皇上有旨。」
「呼啦啦————」众人都跪了。
「康熙四十年,五月初一日,内阁奉上谕,着御前一等侍卫、贝子卓泰,率军保卫毓庆宫,自副统领以下,皆可先斩後奏,钦此!」
「奴才领旨————」
「奴才领旨————」
东宫门前的侍卫们,都听说了,卓泰心狠手毒的弄死了永贝子和黄带子。
人的名,树的影!
欺软怕硬,畏威而不怀德的人性决定了,恶名远播的卓泰,拥有巨大的震慑魔力。
既然大家都很配合,卓泰轻而易举的就接管了毓庆宫的防务。
康熙只说了控制毓庆宫,卓泰就真的只是包围了宫墙而已。
这个节骨眼上,稍微有个多余的动作,哪怕再小,也很容易被认定为挑拨离间天家的父子关系。
一夜无眠!
毓庆宫外边的卓泰,担心护军出漏洞,一晚上查岗了几十次。
毓庆宫里边的太子,在大军压境之时,怎麽可能睡得着呢?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保和殿大学士马齐,带着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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