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灭地的威势。凌无妄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些怨念，是墨规子三万年积累的恶果。
“无妄，小心！”苏晚晴失声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混沌之力震开。
凌无妄深吸一口气，规则之眼的金光，再次暴涨。他的识海中，混沌契约的记忆碎片，开始飞速旋转。碎片之中，浮现出上古道争的画面。
画面里，年轻的墨规子，手持长剑，守护着弱小的修士。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对苍生的怜悯。
“墨规子，你还记得吗？”凌无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三万年之前，你我并肩作战，守护的是众生的自由，不是众生的牢笼。”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墨规子的脑海中。混沌之力，猛地停滞了一瞬。
墨规子的身影，从混沌之力中缓缓浮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三万年之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我记得……”墨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时候，我们说过，要让每一个修士，都能自由地修行，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是，道争太残酷了。”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狂热，“无数的修士，因为贪婪，因为欲望，自相残杀！我亲眼看着我的道侣，死在他们的手中！我亲眼看着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我没有错！”墨规子怒吼，“我只是想建立一个没有纷争，没有杀戮的世界！我只是想让苍生，过上安稳的日子！”
凌无妄看着他，眼中的悲悯更浓：“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的方法。你用掌控代替了守护，用牢笼代替了自由。你忘了，众生的道心，不是用来被束缚的，而是用来被引导的。”
“引导？”墨规子嗤笑，“众生愚昧，如何引导？唯有掌控，才能带来秩序！”
他猛地再次催动混沌之力，直冲凌无妄的胸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无妄没有躲闪。他看着墨规子的眼睛，轻声道：“墨规子，你看。”
他抬手一挥，规则之眼的金光，化作一道投影，投射在虚空之中。投影里，是开源城的数十万修士。他们没有互相厮杀，而是互相扶持，共同修行。他们的脸上，没有贪婪和欲望，只有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天道的敬畏。
“这就是众生的道心。”凌无妄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只要给他们一点光明，他们就会朝着光明前行。这才是真正的秩序，这才是真正的苍穹。”
墨规子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看着投影里的修士，眼中的迷茫，越来越浓。
第3节黎明破晓道心永恒
混沌之力，在墨规子的迟疑中，开始缓缓消散。
他看着投影里的修士，又看着凌无妄眼中的悲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啸声之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墨规子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三万年的执念，支撑着他走到了今天。如今执念崩塌，他的道果，也开始寸寸碎裂。
“师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苍生……”墨规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本想守护这个世界，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毁了它……”
凌无妄看着他，轻声道：“墨规子，错的不是你，是执念。放下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墨规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的身躯，化作无数道金光，融入了虚空之中。金光所过之处，残余的混沌之力，尽数消散。
“苍穹无恙……道心永恒……”
这是墨规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天阙之巅的云海，缓缓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中州大地之上。
凌无妄缓缓落下，落在苏晚晴的身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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