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布包,手里捏着半根啃剩的粗粮麦饼,边走边嚼,嘴角沾着细碎饼屑,眼神浑浊迷离,看似疯傻混沌,步履蹒跚之间,却悄然穿透了新道盟布下的层层警戒结界,无一人察觉阻拦。
周遭跪地感恩的百姓、驻守护法的新道修士,尽数对他视若无睹,仿佛此人本就生于这片天地、融于凡尘尘土,无半点灵气波动,无丝毫特殊气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唯有凌无妄与苏晚晴二人,眸光骤然一凝,瞬间锁定了这道看似平凡至极的身影。
旁人不识老乞丐真身,只当是逃难路过的普通流民。
他们却心知肚明,这是整片苍穹最神秘、最通透的人。看似疯癫无知,实则洞悉万古秘辛、看穿天道所有谎言,每次现身都恰逢其会,每一次疯言疯语,都藏着破解困局的终极真相。
老乞丐慢悠悠踱至二人身前,仰头看了一眼凌无妄染血的白衣,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裂开干裂的嘴唇,发出沙哑含糊的痴笑。
“哈哈哈,尊主救人,天道伤人,好心换得一身伤,大道难做,人心难测,这天道,从来都是偏心的啊!”
他言语疯癫,毫无章法,听起来像是随口感慨的胡言乱语,落在凌无妄耳中,却精准戳中了此刻所有的道心症结。
凌无妄收敛心绪,微微俯身,姿态恭敬,无半分尊主架子:“前辈再度现身,想必是有新的真相赐教。”
自新旧道争开启以来,老乞丐数次暗中提点,每次都在他道心迷茫、陷入困局的关键节点,为他拨开迷雾、指引前路,绝非偶然偶遇。
老乞丐闻言,止住痴笑,叼着麦饼,含糊不清地摆手:“赐教谈不上,疯老头看不得聪明人困在死胡同,看不得真道被假序蒙蔽万年。”
他抬手指天,又指大地,再指向凌无妄的胸口道心位置,动作杂乱无章,话语颠三倒四,疯言碎语散落风中。
“墨小子怕乱,守了三万载静,静得太久,活物都熬成死物,生路都熬成绝路!”
“你怕错,求万世活,活得太杂,千头万绪,难定本心!”
“一静一活,一死一生,三万载对立,从来不是对错,是残缺!是两边都没走全道!”
短短几句疯言,没有高深道韵,没有晦涩法理,直白通俗,却瞬间击穿凌无妄心中所有的纠结悖论。
他一直深陷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执着于分辨秩序与自由的对错,纠结于安稳与生机的取舍。
可老乞丐一句话便点破核心——新旧两道,从来都不是正邪对立、对错之分,而是各自残缺、各有偏颇!
墨规子的秩序,缺了生机温度;自己的自由,缺了制衡底线。
两道皆不全,两路皆有缺,故而僵持万古、无解无终!
凌无妄心神巨震,原本混沌迷茫的思绪瞬间清明大半,紧盯老乞丐,沉声追问:“何为全道?何为圆满?三万载天道残缺的根源,到底何在?”
第二节本源通道,残缺密钥
面对凌无妄的追问,老乞丐并未立刻作答。
他慢悠悠嚼完口中剩余的麦饼,抬手用脏兮兮的袖口随意擦了擦嘴,随后伸手解开背后破旧的粗布包。布包层层叠叠、沾满尘土,看似破败不堪,内里却隐隐溢出一缕极其古老、纯粹、远超新旧两道的原初道息。
那道气息不偏秩序、不逐自由,不冷不热、不生不灭,是上古未分道争、天道公允时期的本源气息,纯粹得不带半分后天篡改痕迹。
周遭天地流转的新旧道韵,在这缕气息浮现的瞬间,尽数自发退让、俯首臣服,不敢有半分冲撞。
苏晚晴眸光骤然紧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身负世间唯一的原初规则血脉,自幼便能感知天地最本源的道息,可此刻老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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