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一夕可以颠覆。仙盟溃败只是表象，道院暗棋方才显露冰山一角。今日有三千道院死士设伏绝杀，明日便会有更恐怖的万古底牌现世！”
话音落下，周遭一众老牌修士纷纷点头附和，眼底的迷茫愈发浓重。
“我等追随尊主，求的是苍生安稳、大道公允，不是无尽杀伐、步步绝境！”
“这般动辄陨落道主、覆灭道统的凶险博弈，我等实在心力交瘁、难以承受！”
此起彼伏的迟疑之声响起，一股无形的消极氛围快速蔓延，悄然动摇着新道盟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万众道心。
凌无妄静立高台，白衣微拂，面上并无半分愠怒，唯有眼底眸光愈发深邃沉静。
他早已预料到此番局面。
一场九死一生的绝境劫难，足以打碎所有人的侥幸心理。这群修士追随新道，向往自由公允是本心，趋利避害、畏惧生死亦是人性。没有人天生愿意奔赴无边险境，没有人天生敢于对抗万古天道。
胜利之时万众归心，危难之时人心浮动，本就是世间最真实的大道常态。
苏晚晴立在身侧，澄澈眸光扫过下方人心涣散的万千修士，轻声开口，音色清冷通透：“诸位所见，只是旧道残存的疯狂反扑，并非天道真正不可战胜。三千道院之危虽险，却已被彻底破除，道院残余势力尽数溃败，再无反扑之力。”
她试图以事实安抚众心，消解众人的恐惧迟疑，可这番话语，却再也无法抚平众人心底滋生的退意。
那名白发宿老轻轻摇头，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晚晴尊主，胜负从来不是一局一战可以定论。今日破了道院大阵，明日又该如何抵挡天道层出不穷的后手？”
“我们赢得起百局千局，却输不起一局。尊主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以屡逢绝境、逆天翻盘，可我等麾下弟子、宗门老小、万千依附新道的凡俗生灵，根本经不起一次失败！”
一语落地，瞬间戳中了无数人心底最深的顾虑。
修士可以仗道逆天、以身搏命，可身后万千无辜众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一旦博弈失败、新道溃败，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天道最残酷的清算屠戮。
为了一场未知的革新前路，裹挟无数无辜性命奔赴无尽凶险，这场博弈，到底值不值得？
潜藏在所有人心底的理念分歧，在今日绝境曝光之后，彻底摆上台面，新旧道心的拉扯、安稳与自由的抉择、进取与退守的对立，彻底引爆了新道盟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内部争执。
第二节惧祸求稳，反对抗争
争执之声愈演愈烈，原本统一和睦的新道盟，悄然分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
一方是以年轻修士、底层散修、凡俗修士为主的激进派。他们受尽旧道桎梏之苦，天资被锁、前路被封、世代卑微，早已厌倦了固化腐朽的秩序，极度渴望新道的自由公允、众生平等。
对他们而言，前路纵然凶险万丈，也好过永世困于囚笼、碌碌一生。纵使博弈落败、身死道消，也好过世代被天道操控命运、沦为秩序傀儡。
故而他们坚定不移，誓死追随凌无妄，无惧天道威压，无惧前路劫难，一心只求颠覆旧序、重塑新天。
而另一方，是以老牌宗门长老、世家老祖、归附仙盟中层为首的保守派。
他们早已身居高位、修为大成、宗门稳固、衣食无忧，在旧道秩序之中本就是既得利益者。此前归附新道，不过是顺势而为、追逐大势，并非发自本心认同革新理念。
如今亲眼见证天道底牌之恐怖，亲身感受博弈之凶险，心中的进取之心彻底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求稳畏祸之心。
在他们看来，安稳大于一切，存续高于所有。所谓自由公允、大道革新，皆需建立在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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