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自由道韵缓缓流淌,轻柔拨开青石覆土、拂去漫地荒草。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没有磅礴浩荡的威势,唯有极致温柔、极致敬重的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剥离层层泥土,将深埋土中、历经风雨岁月的一具残缺凡骨,完整托举而出。
白骨素净,不染尘埃,历经数载覆土掩埋,依旧端正规整,一如主人生前坦荡纯粹、端正守心的品性。
一介凡人之骨,无灵力滋养、无道法护持,却比万千仙尊道体更为干净澄澈,承载着三万载最难得的清醒与坚守。
凌无妄指尖微动,莹白微光细细梳理遗骨尘埃,以天道本源灵气温柔温养,拂去岁月斑驳、洗尽凡尘风霜。
“前辈,长夜已尽,天道归真,您等了三万载的自由盛世,来了。”
他轻声低语,语气温和,却带着穿透岁月、告慰英灵的厚重恳切。
简单一语,道尽万千心绪,道尽半生传承。
若无当年老丐一语点醒,便无他后续勘破伪道、坚定逆道之心;若无这三万载无数无名凡人的默默坚守,自由道韵早已彻底湮灭,新道大势无从谈起,苍穹重铸更是无从说起。
收拾完完整遗骨,凌无妄寻来山中青石,亲自抬手刻字,不用神力、不借道法,以指为刃、以心为笔,一字一划,沉稳郑重,镌刻碑面。
不刻仙号、不冠虚名、不撰伟业,唯有简简单单十字,道尽一生风骨——布衣守万古,丹心鉴苍穹。
无名无姓,便以布衣为名;无勋无爵,便以丹心为铭。
三万载万古沉浮,万千仙门权贵皆随旧序湮灭,唯独布衣丹心,可鉴天地、可耀万古、可传千秋。
石碑立起,扎根荒山破庙之前,端正挺拔、肃穆庄严。
一缕清风穿庙而过,拂过碑面字迹,久久盘旋不散,似是无名先驱英灵有感,安然释怀。
凌无妄立于碑前,白衣肃立,微微躬身,行最郑重的晚辈礼、守道礼。
这一礼,敬半生清醒、一世守真;
这一礼,敬凡尘微末、心怀天地;
这一礼,敬万古长夜、无名先驱。
第二节传承醒志,不忘先驱
荒山野庙,石碑矗立,清风肃穆,道韵悠长。
凌无妄直起身形,目光久久凝视碑面十字铭文,心绪澄澈通透,对守道二字的理解,再度升华一层全新境界。
世人皆以为,守道者,当是身怀通天修为、手握天地权柄、登临九天之上、俯瞰苍生万物的至尊强者。
可老乞丐用一生证明,守道从不在修为高低、不在身份贵贱、不在权柄大小。
身居庙堂高位,手握无上权柄,若执念固化、偏执禁锢、麻木盲从,便是背道而驰;
身处尘埃微末,身为布衣凡人,若本心澄澈、坚守本真、心怀苍生,便是真正守道。
旧道三万载,九天仙尊坐拥通天修为、世袭特权,手握规则权柄,却尽数臣服于偏执伪序,助纣为虐、固化桎梏,沦为天道僵化的帮凶;
一介凡尘老丐,无丝毫修行之力、无半点立身资本,身处最底层、受尽世间清贫,却独守万古清醒,不盲从、不屈服、不妥协,以凡人微躯,守天道真义。
大道从不在九天云海、不在仙门圣地、不在权贵手中。
大道在民心、在本心、在无数平凡生灵永不熄灭的赤诚坚守之中。
凌无妄抬手轻抚碑身,指尖触碰到微凉青石,万千感悟涌入心神,彻底读懂了老乞丐毕生坚守的真义。
他一生不修仙法、不逐长生、不求功名,并非无天资、无机缘,而是刻意为之。
他看透旧道法理早已扭曲,看透依托伪道修行,终究是沾染偏执、沦为傀儡、困死桎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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