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心底那缕莫名的亲近缓缓散去,重新将心神落回书页文字之间,全然不知方才擦肩而过的女子,是三万载与自己针锋相对、纠葛半生的宿敌,是跨越轮回、放下所有恩怨的故人。
林清禾走在长街另一侧,指尖轻轻攥紧篮沿,心底翻腾起九天千年、道争万古的细碎残影。当年九天道台对峙、理念水火不容、三界分庭抗礼的滔天对立,如今只剩市井之中一次平淡擦肩,无仇无怨,无牵无绊,前尘万般纠葛尽数消融在人间烟火里。
节尾两股同源平衡道韵在二人擦肩的路口轻轻交融一瞬,转瞬散入长街清风,不留半分痕迹。
第二节隔街相望,前尘恩怨尽化云烟
林清禾沿着青石板长街缓步前行,行至街中段茶摊旁停下脚步,寻一张空木凳落座,将竹篮轻放在脚边,抬手向煮茶老翁点了一壶清和草木茶。
煮茶老翁拎着陶壶上前,将温热茶水倒入粗瓷杯盏,笑着与她闲谈。
“清禾丫头今日独自上街采买?方才在字画摊那边,我瞧你与隔壁村镇求学的阿规小子擦肩而过,你们二人可是相识?”
林清禾指尖轻触温热杯壁,眉眼浅淡含笑,轻轻摇头。
“从前未曾见过,方才只是偶然擦肩,谈不上相识。”
老翁坐在对面木凳,随手扇动炉边炭火,茶香随风漫开。
“那孩子心性极好,每日往返乡塾,待人谦和有礼,时常帮邻里农户分担活计,半点没有年轻子弟的浮躁傲气,难得一见的通透性子。”
“方才听他与字画摊摊主论道,所言皆是平衡至理,寻常少年难得有这般通透感悟。”林清禾抬眸望向街对面字画摊的方向,阿规依旧蹲在摊前静心读卷,背影安静平和,“想来是自小浸润在清平世道之中,本心不曾被执念蒙蔽。”
老翁长叹一声,眼底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三万年前哪里能寻到这般纯粹通透的少年。当年执掌天地规则之人满心偏执,认定管控方能护世,硬生生将三界拖入无尽压抑,仙凡割裂、阶级固化,人人活在争抢与惶恐之中,连一颗安稳本心都求之不得。”
林清禾指尖摩挲瓷杯边缘,心底翻涌九天道台千年守望的记忆。
“当年那人并非天生嗜恶,只是亲眼见过无序道争带来的惨烈灾祸,心中悲痛无处排解,才一步步走入极端执念之中,说到底,心中初衷亦是想要守护苍生,只是选错了前行的道路。”
“如今轮回凡尘,洗尽一身神通与执念,做一名普通少年,亲身感受世间冷暖、众生本心,反倒读懂了当年无法看透的平衡大道。”老翁望着街对面少年,语气满是释然,“执念褪去,正邪之分自然不复存在,再厚重的仇怨,经千年烟火冲刷,也会化作一场寻常陌路相逢。”
林清禾轻轻抿了一口温热草木茶,心头所有残留的隔阂、唏嘘、怅然尽数消散。
“昔日九天对峙,道心相悖,视彼此为阻碍苍生安稳的对立面,满心皆是对错纷争;如今凡尘市井偶然擦肩,互不相识,无对立、无仇恨、无枷锁,方才明白大道本无正邪,困住世人的从来只是心中不肯放下的执念。”
街对面,阿规合上手中典籍,起身向摊主道过谢,背起简易布包准备返回村镇,目光无意识扫过街对面茶摊,恰好与林清禾的视线遥遥相撞。
二人隔着整条喧闹长街遥遥相望,一瞬之间,天地间流转的平衡道韵再次轻轻共振,神魂深处埋藏三万载的对立印记彻底消融殆尽。
阿规懵懂浅笑,礼貌抬手微微示意,转身沿着长街另一端缓步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巷拐角。
林清禾静静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唇角漾开一抹安然柔和的笑意。
三万载师徒对立、三界纷争、理念厮杀、血海纠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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