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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无恙》

下部:苍穹无恙 第841章 功过对辩,不以结果定正邪
临消亡的天地得以续存,让亿万流离苍生得以安居繁衍,终结绵延千万年的乱世轮回。”

    这番陈述句句属实,诸天众生皆有共鸣。三万年无战无乱的安稳岁月真切可感,苍生无需饱受战火流离之苦,得以安稳修行、安稳存续、安稳繁衍,这份护佑之功无可磨灭,是墨规子实打实的天道功绩,纵使秩序道途终有弊病,也无法彻底掩盖这份万古功勋。

    紧随其后,墨规子坦然道出自身执道之过,没有丝毫回避遮掩。

    “我之过错,源于惧乱成执。亲历乱世屠戮之苦,我心中畏惧战乱再生,执念太深、防备太过,为求永恒安稳,不惜层层收紧规制、步步锁死变数。我以秩序禁锢人心天性,以僵化规则束缚大道生长,彻底杜绝一切可能滋生乱象的变数,也彻底断绝天地迭代升级的生机。三万载稳态存续,换来三界无争无乱,也换来大道停滞、众生麻木、天地枯寂,让整片天地困于不生不灭、不进不退的僵化死局。”

    功过并行、善恶共存,墨规子的道途没有纯粹的正义,只是功过交织、利弊共生的偏执选择。他的初心从未是掌控天地、独享权柄,而是乱世余生的悲悯守护,只是本心太过畏惧伤痛,最终由护生之心沦为禁锢之执,造就稳态死寂的万古缺憾。

    凌无妄静静聆听,没有打断辩驳,待墨规子剖白完毕,亦坦然直面自身昔年执道的功过本末,不矜其功、不讳其过,以最公允的姿态复盘上古道途。

    “我之功绩,在于开天拓道、滋生万物。天道初立,天地荒芜、大道未兴,无生灵繁衍、无道统传承、无万物生机。我执掌自由本源,放开天地桎梏,允万道自生、允万物自长、允众生随心演化,不拘一格、不设束缚,方才催生出上古万道争鸣、诸天繁盛、文明勃发的无双盛世。如今三界留存的大半道统根基、生灵血脉、山川灵脉,皆源自上古自由生长的滋养积淀。”

    上古盛世的繁盛图景随语声缓缓浮现,无数失传道统、绝世法门、先天灵脉尽数显现,让后世生灵亲眼见证自由道途带来的蓬勃生机,彻底打破世人对自由之道的片面认知。

    “我之过错,在于放任无度、疏于制衡。我笃信万物自衡、人本纯善,偏执于绝对自由的圆满,轻视人心贪欲的可怖,摒弃一切规制约束,不设制衡之法、不立约束之规。任由强者恃力凌弱、族群掠夺厮杀、大能毁道逐利,良性的自由生长最终演变为恶性的贪欲放纵。盛世根基被战火层层摧毁,万千道统被纷争彻底断绝,最终酿成山河倾覆、生灵涂炭的万古浩劫,留下乱世残局让后世承负。”

    凌无妄的剖白坦荡真切,他的道途亦无纯粹的邪恶,只是初心纯粹、施策偏执。以自由开盛世,以放任毁乾坤,功在拓道滋生,过在失度失衡,与墨规子的执道之路形成完美呼应,皆是本心向善、施策失衡,最终造就两极偏颇的万古局态。

    第三节【立新规剥离世俗正邪,定万古公允道心】

    两道功过完整剖白,真相彻底昭告诸天。两代执道者,一纵一拘、一开一守,各自承载着截然不同的天道形态,各自立下万古功绩,各自留存致命缺憾。无绝对之正,亦无绝对之邪,无纯粹之善,亦无纯粹之恶,所有世俗界定的正邪名号,皆是片面结局催生的狭隘认知,不足以评判万古执道的本心与功过。

    三万年固化的世俗认知彻底瓦解,诸天众生的道心完成新一轮的净化重塑。曾经鄙夷凌无妄的凡尘百姓、轻视自由道途的宗门修士,终于知晓上古盛世的由来,明白自由是天地生机的本源。曾经尊崇墨规子、笃信秩序为唯一正道的生灵,也看清稳态之下的僵化弊病,读懂极致秩序亦是天道失衡的偏执。

    九大仙盟诸人面色愈发凝重,心中的不安持续加剧。世人道心的转变,意味着三万年建立的正统体系正在崩塌,一旦众生彻底挣脱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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