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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顺手接过她递来的资料，粗略扫了一眼便妥帖地收进公文包。“学姐准备的材料才是真正的杀招。”
“正好到饭点了，附近有家老字号馆子据说很不错，松鼠桂鱼做得很地道。”
“赏个脸让我请你吃饭？”蔚青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耀眼的男人。他总是这样，周到，体贴，大方，却又在无形中将所有人都隔绝。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先等等吧，我留下来，只是想问你一点私事。”唐川微微颔首，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学姐尽管问。”蔚青烟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案子结束了，危机也解除了。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直接回云城休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唐川并没有隐瞒。
“这案子只是个开始。我得立刻去找羿天佑做资料交接。”
“这次来苏城的搅水，里面夹带了不少他个人的要求成分。”
“羿天佑半小时前来了消息，临时有急事先撤了。”
“这案子赢了，按照约定，他现在算是白云事务所的新合伙人，我得过去和他做个交接。”合伙人。
这三个字在蔚青烟心头敲了一下，她眼底闪过灼热，毫不犹豫地上前。
“既然白云现在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算我一个怎么样？”
“我手里的资源，绝对不比别人能提供的少。”唐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
“别开玩笑了。你背后是整个蔚家。”
“法学世家的千金跑来我这座小庙当合伙人，不管是你的家人还是业界的风评，都会说不过去。”又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蔚青烟死死捏着手里的文件。同行，学姐，甚至世家背景，曾经这些让她引以为傲的标签，此全然成了束缚。
胸腔里的懊恼疯长，她迅速调整呼吸，换上微笑。
“既然入伙不成，那我以同行的身份，去拜会一下你们这位神秘的新合伙人，总没问题吧？”
“正好我的车在外面，一起走？”她离开云城太久了，唐川身边的位置早就被各色人物填满。
蔚青烟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哪怕只是赖在车里的这几十分钟，也是撕开他防备的机会。
唐川略一沉吟，微微颔首。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落在了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
陈清悦将后背贴在墙壁上。刚刚被萧冬菱扒得干净的自尊心，此刻再次碎成了渣。
强烈的挫败感将她吞没。她扭过头，看了一眼同样躲在暗处，面无表情的萧冬菱。
陈清悦忽然觉得，心口憋着的那口恶气散去了大半。哪怕萧冬菱懂得拿捏分寸又怎样？
还不是一样只能躲在暗处，这种时候，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一种诡异的平衡感在陈清悦心底蔓延。
“看在你今天点醒我的份上，以后关于唐川的行踪情报，我勉强可以跟你共享。”
“敌人的敌人，暂时算作朋友。”萧冬菱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走廊尽头。
“不需要。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这种淡漠落在陈清悦眼里，完全成了死鸭子嘴硬。
她轻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肩头。
“随便你。反正你被他拒绝得也不比我少，强撑着有什么意思？”
“你还是回你的防卫队好好上班吧，这里没你的戏份了。”陈清悦踩着高跟鞋，骄傲地转身离开。
确认声响彻底消失后，萧冬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极淡的讥诮。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置顶的对话框里，赫然躺着唐川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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