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苼绕到唐川正面，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唐律师，你看见了？我二大爷那个眼神，”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动了心思，蒋叔也是。这俩人一旦互相撺掇起来，谁也拦不住。”
唐川靠在轮椅里，手指搭着扶手没动。
他脑子里过的是另一层东西。
六百匹马力，零到百公里加速三秒出头，制动距离和转向响应对驾驶者的反应速度要求极高。
年轻人手脚利索尚且需要专业训练，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关节灵活度，视觉反应速度，突发状况的处置能力？
出事不是概率问题，是时间问题。
“我理解你担心什么。”唐川把话说得不带情绪。
“大马力后驱车对驾驶者的应急反应要求不是一般高，超跑的动力输出特性跟他们平时开的车完全不是一个逻辑，油门深度和转向的容错空间极窄。”
徐以苼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我没法直接拦，我二大爷的脾气，越拦越来劲。”
唐川点头。
他了解，徐学海那种人，你正面说不行，他第二天就能把车买回来停院子里气你。
“但他有个特点，一件事没做完，不会开下一件。”
唐川提醒了一句。
“老爷子的第一个俱乐部还没着落呢。”
徐以苼抬眼看他，瞳孔里闪过一丝亮光，她想到这一层了。
“你的意思是先拖着？”
“摊位区刚稳定下来，设备刚装好，后续还有公约签署，场地划线，长期维护这些琐事要跟进。”
“他精力放在这上头，短期内顾不上别的。”
徐以苼的肩膀松了两分。
“等这阵子过去呢？”
唐川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等热劲儿过了，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两位老爷子客观聊聊车辆适配的问题。”
“只要数据摆出来，他们自己会判断。”
徐学海和蒋文围着那辆超跑转了第三圈，才算把外观看够。
两人凑到一块儿，声音没刻意压，唐川坐轮椅里隔着六七米都听得见。
“老蒋，你说咱这个摊位联盟，光在广场上摆着是不是格局小了？”徐学海折扇往车身方向一点。
“你看人家小宫，搞工作室，搞线下基地，年轻人玩的就是速度。咱们这帮老家伙，是不是也该搞点有劲的？”
蒋文抱着胳膊，下巴朝那辆车扬了一下。
“你是说，车？”
“不光是车。”徐学海的眼神里那股光越烧越亮。
“俱乐部。搞个正经的车友俱乐部，把咱认识的那些老伙计拢一拢，周末约个自驾，跑个山路，比天在广场上摆摊有意思多了。”
蒋文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行啊老徐，你这脑子总算开窍了，我帝都那边有个朋友，专做高端车友圈层的。”
两人越聊越热。
唐川在轮椅里没动，手指无意识搭在扶手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