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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从手动轮椅上换过去，屁股落座的就感觉到区别。座垫的支撑力分布更均匀，腰部有个弧形托位，膝盖的角度也比原来那台舒服。
他试推了一下操作杆。
轮椅无声地滑出去两尺，转向如丝般顺滑。
“不错。”
陈清悦站起来，把包挂上肩。
“我去开车。”
三人出了事务所大楼。
陈清悦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她把电动轮椅折叠好，确实轻，单手就提起来了。
轮椅塞进后备箱，唐川上了后座。
宫梦月拉开副驾门坐进去，长腿往前一伸，调了下座椅。
陈清悦瞥了她一眼。
这人坐副驾的姿势也这么嚣张。
车子驶上城郊高速，四十分钟后拐入梦川基地所在的临空区。
道路两侧从高楼变成了低矮厂房，再变成成片的绿化带和新种的行道树。
越往里开越安静，车流稀疏，远处能看见连绵的丘陵轮廓。
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
陈清悦把车停在基地正门外的临时停车区。
三人下车，唐川的电动轮椅展开落地，他推着操作杆滑出去，在水泥地面上走了几米，平稳，无噪音，比预想的还好。
基地大门是工业风格的钢构门廊，两侧挂着临时围挡。
一个戴安全帽，穿反光背心的中年男人从门里快步迎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
“宫总！唐律师！”
王工头跑到三人跟前，先冲宫梦月点了下头，又看了眼唐川的轮椅，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没多问。
“宫总，正好，我们刚准备给您发消息。”
宫梦月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事？”
王工头把对讲机别到腰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把屏幕朝三人亮过来。
照片上是一面灰褐色的岩壁，阳光斜打在石缝里，密密匝匝的蜂巢从裂隙中延伸出来。
蜂巢颜色深沉，纹路分明，规模目测有好几平米。
“今早七点，我们的工人去后山那边巡查排水管线，在基地后方大约三公里的岩壁上发现的。”
王工头的声音里带着股压不住的兴奋。
“这是野生崖蜜蜂巢，成色相当好。几个工人一看就眼热了，想进山采摘，但我拦住了。”
宫梦月接过手机，把照片放大看了两眼，递给唐川。
唐川把照片仔细扫了一遍。
崖壁高度目测十几米，蜂巢分布在中上部，位置险要但规模确实可观。
野生崖蜜的市场价格不低，品质好的更是供不应求。
但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蜂蜜值多少钱。
唐川把手机还给王工头。
“这个决定很正确。”
王工头搓了下手，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这事不能自作主张。”
唐川的手指在操作杆上点了一下，轮椅微前移。
“这片后山的地皮，产权归属我之前查过，是汪卫成汪老的名下。未经产权人同意，任何人不能擅自进山作业，更别说采摘天然资源。”
王工头的表情从忐忑变成了庆幸。
还好拦住了。
要是工人自己进山采了，性质完全不一样，那叫侵犯他人财产权。
要是闹大了，不是赔钱能了事的。
陈清悦站在旁边，看着唐川坐在轮椅里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的法律边界划清楚了。
“真是律师通病，到哪儿都先想产权归谁，合同怎么签，责任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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