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取下对方的性命,方能解心头之恨。
铮——
一声清越剑鸣,突兀地在幽谷中响起。
剑身之上,并无寒光流转,唯有那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锈迹。
白玉楼手持铁剑,遥遥指向半空中的妖圣。
老人神色平静,开口劝道:“莫要走了......你我隔着这封印,虽神交已久,却从未这般面对面过,如今既然出来了,岂能不好好叙叙旧?”
“......”
“白玉楼,孤知晓你只剩最后一次燃灯的机会。”
晦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冲动,耐着性子劝说道:“孤只要那个人的命!只要杀了那人,孤即刻立誓,此生绝不再踏入大唐半步!”
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命换一国之安宁。
然而。
下方的老人,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当初你猜错了。”
晦月眉头紧锁:“什么?”
白玉楼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柄相伴了一生的铁剑。
指尖划过粗糙的剑身,带起一阵细微的颤鸣。
“世人皆道,老夫留着这最后一次燃灯,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给大唐再续上几年......”
“甚至你也以为,老夫之所以苦苦压制你,仅仅是想要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成长起来,好在日后接替我的位置......只要你不逼得太紧,老夫便舍不得动用最后一次燃灯。”
说到这,白玉楼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缅怀。
“老夫这一生,送走了太多人。”
“师尊走了,同门走了,就连当初跟在身后的一些晚辈,也都一个个走到了老夫前头。”
“顾丫头是个好苗子,还如此年轻,她不该像老夫这般,枯坐在这深山老林镇守一处......”
“师尊曾言,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可老夫活了这几百年,却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其实......没有什么可留给后人复之的。”
“凡是老夫这一代所背负的,所执着的,所遗憾的......”
“都应当在老夫手里结束。”
晦月瞳孔骤缩,心中警兆大作。
“你......”
白玉楼缓缓闭上双眼。
口中低吟,声若洪钟,响彻天地。
“焚我残躯,熊熊烈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随着那吟诵之声。
一点火星,自老者眉心亮起。
紧接着。
轰——!!!
火焰竟是蔓延至整个的身躯。
此火并非寻常燃灯心火。
乃是一代武圣,向天夺命的不屈意志。
干枯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乌黑。
一股恐怖至极,甚至凌驾于那妖圣之上的气机,自那火光之中,横扫而出。
晦月面色惨变,身形暴退。
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真的这般决绝。
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上来便是这玉石俱焚的手段。
火光散去。
一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从那余烬之中走出。
剑身之上的锈迹,早已在那心火的淬炼下尽数脱落,露出那如秋水般凛冽的锋芒。
他最后看了眼北方,看了眼长安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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