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也沉稳了不少,不再招猫逗狗啃灵药了。”
武公叹了口气。
“也好。”
“那老家伙受了这么多苦,总算是能消停几天了。”
两人又喝了一阵,直到酒壶见了底。
无垢站起身,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今日就到此吧,喝太多会误正事的。”
武公撇撇嘴,但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出了鼎鼐堂,无垢回聚运阁诵经,谛听还在那边等他喂食。
武公则迎着晚风,晃晃悠悠地往校场走。
远远就听见刀声。
一刀接一刀,破风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武公走近一看,石头还在练。
校场上的烛灯都点起来了,白惨惨地一片,有点瘆人,却把整个校场照得亮堂堂的。
石头赤着上身,身上的汗水反射着烛光,手里的骨刀一下一下地挥着。
游龙步已经练得极为纯熟,步法和刀法融合在一起,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但武公一眼就看出来,这套步法里的杀伐之气被石头催发得太过,少了游龙步本该有的灵巧和变化。
这小子,还是太急了。
武公站在校场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行了,歇会儿。”
石头停下来,喘着粗气,转头看见武公,连忙抱拳:“师父!”
武公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
练了整整一天,石头虽然累,但眼睛里全是兴奋,身上气势也比下午涨了一截。
这小子,当真是个练武的料子。
武公心里更满意了。
他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把刀,递给石头。
“拿着。”
石头接过刀,愣了一下。
这把刀刀身宽厚,刀刃锋利,比寻常的佩刀要沉上不少,握在手里,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刀柄传来。
“师父,这……”
武公道:“这是为师生前的佩刀,羊刃。”
“跟了我一千多年,砍死过不知道多少怪物,现在给你了。”
石头的手微微颤抖,然后猛地抱拳。
“多谢师父!”
武公摆摆手:“别高兴太早,这把刀杀性重,你压不住的话,反而会被它影响。”
“你要是把它用成了凶器,老子亲自收回。”
石头站直身体,郑重道:“师父放心,石头定不会辱没了这把刀!”
武公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天不早了,回去歇着。”
石头恭敬地点了点头,把羊刃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
武公转身,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路的时候脚底还有些飘,嘴里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极好。
第二天一早,武公精神抖擞地跑到校场,开始教石头第二课。
这次教的是刀法。
武公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在这股刚猛之下,又藏着细腻的章法。
一刀劈出,看似简单,刀锋却在最后一刻轻颤了三次,三次轻颤把刀劲分成三波,一层叠一层,后劲无穷。
石头跟着学,劈了三十多刀,武公终于点头。
“马马虎虎,有点意思。”
石头擦了把汗,咧嘴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武公每天都来校场教石头。
但他只教半天。
剩下半天,他雷打不动地去鼎鼐堂,和无垢一起喝槐花酒。
有时候巫公也会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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