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差点被它污染。
但它找不到陈舟了。
陈舟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被功德金光催发的云雾遮蔽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那股气息在因果线的另一端疯狂地翻涌,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蟒,在黑暗中四处乱撞。
它试图重新锁定陈舟,但每一次尝试都扑了空。
陈舟站在那里,看着那股气息在自己面前疯狂挣扎,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他不知道功德金光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云海晦朔是怎么被激活的。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完了。
那股气息搜寻了很久。
也许是几个呼吸,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年。
在星空中,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最后,那股气息终于放弃了。
它不甘地缩了回去,顺着因果线退回画面里,退回那片干涸的大地,退回那个被污染的神女体内。
然后它沉睡了,消失不见,等待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窥视者。
陈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整件衣袍。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好险。
陈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画面,那股气息已经沉睡了,画面重新变得清晰。
但画面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很久很久。
神女躺在一片干涸的河床上,浑身干枯,像一具被风干的尸体。
她的双眼已经被剜去了,眼眶里空荡荡的,能看到里面干枯的组织。
她的嘴巴被粗粝的麻线缝上了,麻线穿过嘴唇,打了好几个结,结上沾着黑色的血迹。
从不离身的黏土不知落在了何处,她手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古国里,早先汇聚而来的瑞兽,战死的战死,遁逃的遁逃。
什么都没剩下。
但神女最后还活着的一小批信徒在古国的一片炽热干涸的盐碱地里找到了她。
他们跪在神女面前,磕头,痛哭,嘴里诉说着什么。
神女想要回应,但她毫无力气。
有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神女身上。
也有人解下自己的水囊,把最后一点珍贵的水倒在神女干裂的嘴唇上。
水顺着麻线的缝隙渗进去,神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哭泣。
然后,古国中最后的信徒抬着将要死亡的神女,离开了盐碱地。
他们走了很远。
翻过山,越过河,穿过沙漠,穿过森林。
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古国自此消亡。
城池倒塌,房屋腐烂,农田荒芜,没有人烟。
只剩下一片废墟,被风沙掩埋,被岁月遗忘。
随后,陈舟的意识从星空中退出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高台上,他身上的功德已经隐去。
周围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铜镜里的光芒太盛了,把整座高台照得像一轮小太阳。
鸣蝉们的翅膀还在震动,嗡嗡声汇成一片,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高台上空流淌。
但它们的翅膀震动的频率不对。
陈舟看了一眼,发现很多鸣蝉已经瘫倒在了地上,翅膀还在机械地扇动,但身体已经脱力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巫公拄着拐棍,站在高台最下层,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看见陈舟睁眼,巫公松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上高台。
“尊上,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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