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什么。
怜正蹲在角木蛟身边,黑色的粘液从她掌心涌出,顺着地面爬到角木蛟身上,注入它身上的伤口。
她一边治疗,一边碎碎念:“角木蛟超级厉害的,你保护了大家呢。”
“但是下次不可以这么莽撞哦,该躲的攻击还是要躲的。”
“你不用担心我被坏狗咬,我本来就是脏东西嘛,没事的。”
角木蛟委屈地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我说的不对吗?”怜瞪了它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你别动,你看你,伤口又裂开了,我慢慢弄,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斗木獬盯了很久。
它生前的本能发动,眼睛里的火焰不仅能照亮黑暗,还能照见人心。
传说中,獬豸能辨是非,能识善恶,能断曲直。
它看着怜,看着她体内那些黑色的粘液,看着那些由污秽和怨恨凝聚而成的黑斑怪物。
那些东西,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陈舟走过去,开门见山:“你知道玄裁留在青州的其他三宿在哪儿吗?”
斗木獬想了想,轻轻点头。
然后它转过身,走过去拱了拱怜。
怜正在给角木蛟疗伤,被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抬头看着斗木獬,一脸茫然:“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呀,我是个小怪物,只能召唤一些污秽。”
“大概也只能治疗一下同为污秽所化的角木蛟,你现在是大人的造物,是骸骨所化,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怜还是很仔细地看了看它的身体,骸骨完整,没有裂纹,没有破损,也没有被感染上苍白。
银白色的月光在骨缝里流淌,完好无损。
“原来你没受伤啊?”
怜松了口气,摸了摸角木蛟的独角。
斗木獬低下头,轻轻蹭了蹭怜干瘪的脸颊。
斗木獬的头骨很凉,银白色的月光蹭在她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月光本身在抚摸她。
怜有些羞臊,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
斗木獬叼起她一小片衣袖,然后顺路踹了一脚摊在地上的长生鹿。
长生鹿正趴在地上装死,被踹得一个激灵,猛地弹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斗木獬。
它不久前才使用了一次缩地成寸的天赋,还没恢复过来,结果又遇上娄金狗,给它吓个够呛。
好不容易能摊一会,休息休息,斗木獬大人踹它作甚?
斗木獬大人以前庇护他们的时候,不是最通情达理了吗,它又不像老松老槐两个混球,整天惹是生非。
没理由挨踹啊?
难不成斗木獬大人现在这副白骨模样,是被邪祟操控了?
难道老松之前告诉他邪祟心特别黑,特别坏,特别可恶的事是真的?
坏了,它在枉死城好吃好喝住这么久,还以为邪祟是大好神呢!
结果一到青州这就原形毕露了!
它命休矣!
长生鹿惊恐万分,斗木獬看它傻兮兮地不动,又踹了它一脚。
长生鹿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乖乖站起来,四条腿还在抖。
斗木獬叼着怜的衣袖,踹着长生鹿驱赶,一路朝陈舟走去。
陈舟等着它的后文。
只见斗木獬把怜轻柔地拱到自己的背上,然后一脚把长生鹿踹进了天女泉。
扑通——!
水花四溅,长生鹿惨叫着掉进湖里,鹿角上的月光在水面上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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