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斗木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咧嘴一笑,那双肥胖的手掌按在斗木獬身上,掌心涌出一股黑色的死气,覆盖在白色的污染上,阻止了污染继续扩散。
“撑住啊,老骨头,不然一会我没法给少宫主交代。”
斗木獬眼窝里的银白色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
另一边,无垢已经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怜身上。
怜被白色触手捆绑着悬在半空,身体干瘪得像一具枯柴,体内的黑斑已经流走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皮肤下微弱地挣扎着。
无垢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念起了清心咒。
金色的梵文从他唇间飞出,一个接一个地没入怜的眉心。
怜的身体颤了一下,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
“……大……人……”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叫陈舟。
无垢没有停下,继续念诵清心咒,梵文钻入怜的识海,将那些自毁的情绪一层层剥离。
怜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但身体依旧虚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饕餮。”
饕餮应声赶来,肥胖的身躯在洪水里跋涉,但完全不影响他灵活的速度。
他冲到怜身边,伸出肥厚的大手,抓住怜干瘪的手臂,用力一扯。
白色触手根根断裂,断裂处喷出白色粘液,溅得到处都是。
怜被直接从青铜门上撕了下来,然后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落入饕餮怀里。
饕餮抱着她,转身大步往回走,踩得洪水哗哗作响。
失去了帝女的血脉,青铜门剧烈一震,门板往回弹了半尺,彻底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上的神文闪烁了几下,然后恢复了暗淡。
洪水开始退去了。
浑浊的水流从地面裂缝里渗回去,水位迅速下降,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湿痕。
沈梁的身形从水中显现出来,瘦长如竹竿的四肢慢慢缩回正常长度,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走到无垢身边,身上还在滴水。
饕餮抱着怜走了回来,把她放在无垢面前的地面上,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两人齐刷刷向陈舟行了一礼:“见过少宫主。”
陈舟也喘着气,微微颔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手臂,死气从断口处涌出,迅速凝聚成一只新的手臂。
他活动了一下五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他快步走到怜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怜的气息。
怜的神魂还算稳固,没有破碎的迹象,只是她体内的死气严重亏空,身体部分被白色污染侵蚀,但污染没有深入核心,只是停留在表层。
她只是脱力昏迷了。
陈舟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看向无垢:“谢了,来的很及时。”
“你不是在玄度鬼府接受传承吗?怎么会在这里?”
无垢正色起来,双手合十,故作夸张道:“生分了生分了,你是不是被污染了?居然道谢了?”
说完,他的表情难得变得认真。
“我确实在玄度鬼府接受传承,不得不说玄度前辈真的十分严格。”
“贫僧本以为接受传承就是坐在蒲团上听前辈讲几句治理之法,结果前辈直接把贫僧扔进了十八层地狱,让贫僧在一炷香内超度狱中十万亡魂,超度不完就要被无间狱的死气同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后怕,但表情依旧从容。
“贫僧在狱中坐禅的时候,突然听见谛听在呼救。”
无垢转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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