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怜。”
“我叫怜。”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窘迫。
“大人给我起的名字。”
天女魃歪了一下头。
怜有些不安,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本来没有名字的,后来大人收留我,问我想叫什么,我自己想不出来,他就帮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这具尸体以前是你。”
“所以才以为自己没有名字。”
“我不是故意想和你划清界限,还有……”
她越说越乱,前言不搭后语,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天女魃安静地听着,等她语无伦次地说完了,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好听。”
“很适合你。”
怜茫然无措地张着嘴,她怎么也想不到天女魃开口第一句回应会说这个。
天女魃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然后伸出手。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尖带着微微的光泽,伸过来的时候怜下意识想躲。
但那只手轻柔地落在了怜头顶。
天女魃用手掌轻轻按了按怜枯草一样的头发,充满爱怜,像在摸一株刚长出来的幼苗。
手掌的温度透过干巴巴的头皮渗进来,温温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心感。
她鼻子又一酸。
天女魃问她:“发生了什么吗?”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怜吸了吸鼻子,使劲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她说外面有一只巨大的白色怪物,叫白刑,他想要息壤,要杀了她拿东西。
她说赵烈为了保护她被打得骨头都碎了,胳膊都掉了,然后红袖被射穿了肚子,跪在地上吐血。
最后御鬼之术失效了,大人自己站到了她前面,准备硬扛白刑的爪子。
怜说的这些人,天女魃一个也不认识,但天女魃只是垂耳聆听,偶尔点一下头。
她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怜,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等怜说完了喘气的时候,天女魃才开口。
“别急。”
“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慢慢说,不着急。”
“所以你到这里,是想要寻求什么?”
怜大口喘了几口气,攥着拳头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我是想借息壤的力量。”
“我不想有人再为了我受伤了。”
“我想像你一样,能变得那么强大,能有保护别人的能力。”
“我,我用完就还——”
“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我就是一块尸斑……我抢了你的身体……你要是不借也是应该的……”
她说到最后又开始语无伦次,心里着急,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天女魃轻轻叹了一声,把她拉进了怀里。
怜浑身一僵。
天女魃的手臂环住她枯瘦干瘪的身体,很轻很轻地收拢,把她抱在怀里。
怜的身体很丑,干巴巴的皮肤贴着骨头,黑斑从胳膊上蔓延到肩膀,看起来像一截烧焦的树桩。
但天女魃毫不介意,她的下巴搁在怜头顶,温声道:“别说了。”
“你说了很多遍了。”
怜缩在她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从来没有人。
以前在西域的棺材里躺着的时候没有,在尸骸里孤独游荡的时候没有,后来被陈舟收留了以后,小云倒是偶尔会拉她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