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四周的黑暗裹上来时都带着一股寒意。
棺盖被小鬼合拢。
白刑躺在棺材里,听着头顶那声沉闷的合拢响动,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是熬过一顿揍,然后被放出去跟那个黑袍小子谈判。
他可以开出足够优厚的条件,保证让对方满意。
棺材外部安安静静的,但很快内部传出来阵阵闷响,棺材开始剧烈晃动,棺口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金童玉女趴在外面的棺材板上,耳朵贴着棺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披麻鬼帝揣着手站在棺材旁边,微微侧头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然后转向陈舟,浮起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伸出青灰色的鬼手,小心翼翼地凑近陈舟的领口,用指尖帮他把黑袍的领子理了理。
“少宫主,老奴这样做可以吧?”
陈舟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他能感觉到披麻鬼帝那双鬼手靠近他领口的时候,一股极致的阴冷气息同时逼近了他的脖颈。
甚至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也仅此而已,寒颤过后就没了别的感觉。
陈舟知道披麻鬼帝对他并没抱有恶意,因此一双鬼手即便看起来狰狞恐怖,陈舟也站着没躲。
陈舟沉下心神,开始召唤沉寂已久的白骨祭坛。
之前他一直在犹豫一件事。
要不要在大帝宫里暴露自己献祭的能力。
这东西说到底是他最大的底牌,见过这招的敌人全都连渣都不剩了,但见过这招的自己人都是狂信徒级别的,只把献祭当作神明降下的惩戒手段。
可披麻鬼帝不一样,他修为高深,见多识广,眼界也极高,万一认出什么端倪来……
陈舟只思考了一瞬,就把这个念头按死了。
他现在和大帝宫已经深度绑定了,系统的身份和存在,几位鬼帝未必完全知情,但也绝对不会一无所知。
系统既然敢把这个能力给他,他大大方方用就是了。
不过分遮掩反而能显得从容,也能让鬼帝们对他更多几分信任。
陈舟闭上眼,白骨祭坛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成型,古老而威严。
疫鼠等人都没当回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反而红袖和赵烈同时后退了半步。
祭坛的等阶不算高,毕竟是陈舟的本体,现在也就七阶五契的水平,几乎没有任何压迫感。
但却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想要跪伏下去的本能冲动。
但两人看着疫鼠淡定的模样,又见披麻鬼帝毫无反应,也很机灵地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后,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但那不是他们该探究的东西,他们比谁都清楚在大帝宫当差该有的规矩。
棺材内部还在持续传出闷响,但随着陈舟身后的祭坛虚影越来越清晰,那股撞击声开始减弱了。
白刑在棺材里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挣扎的力度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终于被打到了精疲力尽的程度。
披麻鬼帝揣着手对着棺材方向轻轻握了一下掌心,那四个趴在外面的金童玉女立刻欢呼着从棺材板上跳下来,叽叽喳喳地钻进地缝里消失了。
棺材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浓稠的死气从内部弥漫出来,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微弱的喘息声。
披麻鬼帝偏头看向陈舟:“少宫主,此獠已经神魂涣散,仅存一线生机了,你要如何处置?”
陈舟点了点头,身后的祭坛虚影骤然亮起。
锁链从祭坛坛面中射出来,哗啦啦地绕过棺材四周,一圈一圈地缠紧缠实。
锁链收紧的同时,棺材被从地面抬了起来,悬在祭坛虚影正上方缓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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