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平静的声音。
“你说那位使者,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的?”
玉鸣珂转头。
陈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从日光阵边缘走过来,脚步无声,黑袍上沾着红雨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往下滑落。
他的面容依旧模糊,看不清表情。
月海棠也被陈舟的出现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看到玉鸣珂没有反应,又稳住了。
她偷偷打量陈舟。
这人一身黑袍,死气沉沉的,跟那些骷髅的气息如出一辙。
月海棠下意识攥紧了玉鸣珂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长老,这位是……”
玉鸣珂嫌弃地抽出袖子,对陈舟行了一礼:“上神。”
陈舟微微颔首。
月海棠如遭雷击!
等等!
是不是搞错了!
这位大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天女魃的样子啊?
我说的上神,和你说的上神,难道不是同一个上神?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陈舟的目光淡淡落了过来,月海棠才一个激灵。
有些慌乱地答道:“回上神,是在青州西境边陲,一个叫断魂崖的地方。”
“那里本来是一片枯山,但那位使者去了之后,枯山都变绿了。”
“断魂崖……”
陈舟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索什么。
“那位使者可曾提过自己的名讳?”
“没有。”
月海棠摇头,“他只说自己是天女座下侍者,奉帝女之命行走天下,召集瑞兽归位。”
“他说天女现在何处?”
“这个他没说。”
“只说天女已苏醒,但还需时日恢复神力,待时机成熟,会在百花林召见所有瑞兽。”
陈舟沉默了几息。
玉鸣珂看着他,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似乎不是错觉。
陈舟身上的死气比方才浓了几分,那种阴寒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无声漫溢开来,连月海棠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上神?”
陈舟抬起手,示意玉鸣珂不必多言。
他在心里把月海棠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天女魃复苏。
如果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怜的过去,如果他没有在神墓中亲眼见过那个干巴巴的小女骸,他或许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有误。
但他来自七万年之后。
陈舟知道一切后续的走向。
怜在三万年前散去全部神力封印息壤,自剜双目,被她最后的信徒带离青州,辗转到了幽光州西域,然后在那里死去。
她的残骸被镇压在神墓中,直到后世千年前才缓缓复苏,记忆全无。
天女魃绝无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苏醒。
陈舟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借用了她的名号,偏偏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
陈舟沉声问月海棠:“那位使者,可曾提到过中州?”
月海棠想了想:“好像提过一次。”
“他说天女此次复苏,是为了应对一场浩劫,中州那边会有人接应。”
陈舟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监天司。
天柱即倾,万灵将殉。
再结合玄裁告诉他的那些事,中州现在被伪神占据,监天司表面维持秩序,暗地里在谋划什么,他还看不透。
“上神!”
突然,又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舟抬头。
苏清茉正从青丘方向疾奔而来,八条尾巴在身后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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