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停。
……
樱花国被彻底打残废后,天神们突然撤离。
没有解释。
不给说法。
仿佛它们的出现,真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幻觉。
那些银白巨神摧毁了侵略者的军港、机场、兵站、炮楼和舰队,逼迫那个疯狂岛国跪下,然后便一台接一台升入云层。
没有向任何政权递交条约。
没有占领任何一块土地。
没有索要赔款。
没有要求租界。
甚至没有留下一兵一卒。
许多龙国百姓仰着头,看见那些曾遮蔽战场的钢铁天神在云端化作银色光点。
有人跪地磕头。
有人哭着喊祖宗显灵。
有人试图追着光点跑出很远。
可天神没有回头。
它们离开得很干脆。
干脆到让所有人都看不懂。
……
侵略战争结束后,
龙国没有立刻迎来和平。
外敌的阴影退去,内部裂痕便重新暴露出来。
旧政权军控制着更大的城市,拥有更多美式装备、车辆、军需仓库和名义上的全国权力。
他们在胜利的庆典中举杯。
也在密室里重新估算赤色军团的威胁。
他们很多人认为,
天神离开了,局势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棋盘。
既然樱花国已败,赤色军团便不再有任何存在的理由。
于是,命令从南方高楼里一层层下达。
调兵。
封锁。
包围。
清剿。
旧政权军相信,凭借装备、兵力和外部援助,他们可以在数月内结束这场内部战争。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战争从来不只看枪炮数量。
还看人心往哪边走。
……
赤色军团按照自己的节奏展开反击。
没有天神开路。
没有银白巨神替他们斩断敌阵。
他们背着行军锅,推着小炮,穿过平原、山岭、河流与风雪。
有些部队仍然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军装。
有些战士脚上的鞋已经磨穿。
有些炮兵阵地上的火炮,是从敌人手里缴来的老旧型号。
可他们的队伍越打越大。
每打下一处地方,先做的不是抢掠,而是张贴告示,安抚百姓,清点仓库,开仓救济。
每经过一个村庄,他们会帮老人挑水,帮妇人修屋,帮孩子把塌掉的学堂重新支起来。
他们纪律严苛。
一针一线不许拿。
说话要和气。
借东西要还。
损坏东西要赔。
这在乱世里,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百姓会看。
会比。
会记在心里。
旧政权军经过一地,粮食没了,壮丁没了,税捐来了,征发来了。
赤色军团经过一地,粮食分了,地契烧了,土墙上写满了从前只敢在梦里想的词。
土地。
人民。
未来。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给他们送粮。
给他们带路。
给他们藏伤员。
也有越来越多旧政权军的士兵,在夜里放下枪,沿着小路走向赤色军团的火堆。
他们不是不懂枪炮强弱。
他们只是终于明白,华夏的未来应该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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