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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测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已经可以说得通了。
这个内应就是杀了水漫的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铁汉。
铁汉身为天水宫的人,拥有水蚕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於说水漫死於剑伤————方书文也问过水千柔。
铁汉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这种人不管藏着什麽样的本事,都不算离奇。
当然,到了这里方书文的所有推测,还都只是猜测。
方书文不会用猜测给人定罪,因此他今天下午一直都在等。
如果铁汉真的是那个内应,他一定会想办法,将水千柔和自己分开。
因为他和东域的那些邪魔外道勾结,抓走水千柔是他们这一场计划之中的核心。
若是今天铁汉没来方书文的住处找他的话,则说明他在完好的贯彻了水千柔的命令。
但如果他来了——就说明,水千柔的命令,他并不在意。
而铁汉今天第一次来找方书文的时候,身边没有跟着手下,是他一个人的行动。
那一刻开始,方书文基本上就给他判了死刑。
所以此後铁汉再说什麽,都已经很难取得方书文的信任。
但就算是到了这一刻,方书文的手里仍旧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他让铁汉去做一些能够吸引水千流出现的事情,让他来见见自己的妹妹。
事实证明,他没有照做。
方书文问陈言,在外面看没看到什麽有趣的事情?
就以陈言的性格,以及对於热闹的执着,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麽引人注目的事情,陈言绝对不会放过。
可他当时回答的是,什麽都没有————
可偏偏到了晚上的时候,什麽都没做的铁汉,却拿出了水千流的纸条。
从这一点上,可以得出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水千流和铁汉是一夥的。
第二个可能就是————水千流落到了铁汉的手里。
考虑到铁汉的栽赃嫁祸意图明显,前者可能性不大。
所以,水千流极有可能是着了铁汉的道。
因此方书文没有拆穿他,而是决定与之虚与委蛇。
他只需跟着铁汉的剧本走,就能够弄清楚这人到底想做什麽,甚至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到水千流。
所以当方书文一行人来到枯树林中,他就一直在演戏。
那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之前,方书文就已经察觉到那个方向有人了,只是故作不知,最後和众人一起惊讶,这才能够给铁汉发挥的时间。
最终,他也没有辜负方书文的期待,真的给他带来了全新的惊喜。
虽然没有直接去找水千流,但就藉此得到的线索,也足以让这场戏回本了。
一路上,方书文将这些事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给方灵心和水千柔说了一遍,他几乎是掰碎了,揉开了,将自己每一次思考,每一个推测,以及为什麽会有这样的猜测,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只听得方灵心瞠目结舌。
她一直都跟方书文在一起,方书文看到的,她也看到了。
为什麽方书文能够凭藉这些事情,就能联想到这麽多的东西?
而她却不行?
唯有顺着方书文的思路去思考,方才能够理解其中的关键。
只是方灵心也忍不住问道:「既然你都能确定,叛徒就是铁汉,为什麽不直接将他拿下?」
「疑罪从无,一切的猜测都不能作为杀人的道理,如果我猜错了呢?」
方书文轻声说道:「最後跟着去枯木林,就是验证所有猜想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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