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方书文眉头微微一挑,感觉听着挺有意思的,挺玄乎的。
赵天玄笑着说道:「此星自西而来,现世便有血光。
「门中弟子有人见此,惊呼云血星自西而来,主刀兵四起,或将天下大乱」。
「贫道的恩师当时尚在人世,他掐指运算,再看天象,却是笑了————
「你可知道,他老人家说了什麽?」
方书文无奈,赵天玄这毛病多半是改不了了,说话永远不能一次性说完,总是有个停顿,吊人胃口。
不过方书文还是顺着他的话问:「哦?他老人家说了什麽?」
「他老人家说了八个字血曜吐芒,霞光内敛」。」
赵天玄轻轻叹了口气:「此後,他老人家给了一句谶语。
「言曰:赤厄入命,天刑加身,刀下无冤,剑下无魂,千年大劫,应此一人,魔煞度世,方证真仁!」
「魔煞度世————」
方书文眉头一挑:「赵宗主,这该不会是你现编的吧?」
赵天玄闻言不以为忤,笑着拍了拍手,一个年轻的道姑缓步来到了跟前。
方书文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观星宗的夜梦星。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容貌很冷,也很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似乎藏着星芒,隔绝着外人的窥探。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盒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束手立於一旁。
方书文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便落到了那盒子上,抬头再看赵天玄。
赵天玄这次没卖关子,将这盒子打开,里面有三个卷轴,和一张纸。
这张纸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赵天玄将其取出,交给了方书文。
方书文看了一眼,这上面写的,正是先前赵天玄所说的那番谶言。
「这是昔年先师亲手所书,笔迹可以对照,绝无冒充的道理。」
赵天玄这话不似是在证明什麽,反倒是好像有些感慨:「然而就在我等以为,那颗星辰必然就此高悬————却没想到不过月余光景,那颗星辰忽然黯然无光。
「继而,时有光彩,时而黯淡,似乎始终在生死边缘挣扎徘徊。
「此番光景持续了数年之久,其後便以微光之态,高悬於天。
「如此又过了数年之後,那颗星辰稍微明亮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
「那时恩师已然羽化,他老人家在羽化之前曾经交代贫道,一切顺其自然,万万不可贸然前往。
「这世上的一切皆有规律,都有道理玄机。
「先师说我修行不足,贸然前往反倒是会坏了天机误了大事。
「故此贫道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每夜观星守护————终於,在两年前,这颗星辰一改往日之沉寂,忽的赤星吐耀,光芒大放!
「此时方才惊觉先师所言不虚。」
方书文半晌方才咂了咂嘴:「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倒是让方某意外。」
「世上之事,有些时候总能叫人意外。」
赵天玄看了夜梦星一眼,夜梦星点了点头,又一次转身离去。
方书文则看向了这箱子里的三个卷轴:「这是?」
「观星卷。」
赵天玄笑着说道:「非是我观星宗藏私,昔年我观星宗祖上便已经从天象之中看到了一些玄机。
「那时便知,有朝一日有人会得到这【周天星斗大罗掌】,掌法遗失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只是世间之事还是留了余地,光有【周天星斗大罗掌】可得此掌法之形,难得其妙————只有辅以这三卷观星卷,方才能够尽数领会当中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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