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城隍十司之主,监察阳世,登临真神之境。」
鬼幽握着城隍印的手微微发颤,他单膝跪地将城隍印捧在胸前,低声道:「属下只奢求一州城隍之位,城隍十司之主的司职实在受之有愧。」
「拿着吧!」周曜饮了一口酒,目光越过鬼幽的头顶,落在殿外的夜空上。
「这是你应得的。」
鬼幽不知道这句话背後的含义,但周曜清楚。
那只在残破庙宇中守了不知多少岁月,等到帝君归来才肯闭眼的老鬼,值得这一枚城隍印,也值得城隍十司之主的位置。
宴会散去之後,周曜离开了长安城。
此後数日,周曜在此方时空的各处奔走,了结残余的因果。
他试图借这最後的时间收集一些神通法术,但天罡大神通皆有定数,甚至连地煞前列的神通亦有其缘法,无论如何搜寻都无法获取,他怀疑这与诸天帝君神隐有关。
於是他放弃了收集神通的念头,转而全力扩张罗酆道场。
道场是六天帝君在幽冥地府的根基所在,周曜将此行积累的幽冥本源尽数注入道场之中,让道场的规模再度扩张。
同时他降下数道法旨,确立了幽冥禁卫的编制、训练、传承制度,确保这支由他一手创建的禁军能够在他离开之後继续存在。
後世的历史残影之中,周曜曾从那些鬼城城主口中听到过幽冥禁卫的名号。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支禁军的来历,此刻才明白,原来创建者就是他自己。
为了确保幽冥禁卫能够传承下去,周曜还特意动用了一点小手段,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他回归後世之後便可以摘取果实。
……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斥感越来越强了,那种被世界推搡着往外走的感觉从最初的若有若无,变成了此刻清晰可感的压力。
天地之间的规则正在加速排斥他的存在,像是一个即将癒合的伤口在排出异物。
周曜回到了野史俱乐部。
首席宝座之上,他掌心中野史权柄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周围的天地开始消退,一切变得虚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稀薄感」,像是整个世界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慢地擦去。
时间到了!
周曜睁开眼睛,目光中没有留恋,只有冷静的专注。
他紧握野史权柄,在天地消退的最後一刻发动了它。
野史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瞬间覆盖了整个天庭神话时空。
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段他亲手编织的野史,生死册的篡改、平帐大圣的敕封、旧日入侵与陨石天降、孙悟空大闹天宫、六天帝君与佛祖的对峙、五行山的镇压、五百年後重开西游的约定。
这些散落在时空各处的野史碎片,在野史权柄的牵引下开始向周曜的掌心汇聚。
天庭神话时空之内,无数强者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异动。
那是一种因果层面的震颤,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这个时空中被抽离。
金仙大能们纷纷抬头,试图以神念捕捉那股因果波动的源头,但他们的神念刚刚触及那张无形大网的边缘,便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
下一刻,一切归於平静。
野史的因果痕迹从天庭神话时空中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群仙众神们茫然地收回神念,很快便忘记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知。
只有极少数修为通天的存在,在那一刻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残余的信息,某个不属於这个时空的存在,带走了什麽东西。
但那丝信息转瞬即逝,无从追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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