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做。
可整座剑墓里八百多号人,齐刷刷地退了半步。
因为他的气息,正在往上涨。
一层。
两层。
三层。
那股东西涨得不快,可它每往上垫一层,整座剑墓的空气就重一分。到最后,外围那些大罗弟子已经开始站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憋得通红。
窒息。
那不是灵压,那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就像有人把这整座剑墓里的空气,从每一个人的肺里一点一点地抽走。
“你……”
芈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头去看任守拙。
任守拙也正在看他。
两位圣痕九阶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那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同一样东西。
“你……你你……”
嬴无咎的嘴唇在哆嗦。
“难道……”
“枯木逢春。”
任守拙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难道是枯木逢春?!”
“哈哈哈哈哈……!”
姜厉海仰头大笑。
那笑声跟方才那个咳咳咳的老头子已经没有半分相似,中气足得犹如洪钟,中气十足,震得整座剑墓的岩壁嗡嗡作响。
他转过头,那双神光内敛的眼睛直直地射向任守拙。
“任兄不愧是见多识广。”
“正是枯木逢春。”
“老夫三年前,恰好进阶了。”
嬴无咎的身子晃了一下。
这位刚才还在癫狂大笑、扬言要把姜家一百二十三个人全都留在这儿的圣痕八阶,此刻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地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
“十……”
那个字他吐得极其艰难。
“十阶?”
芈赫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比嬴无咎还要难看。
“不止。”
姜厉海笑了笑,把那双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而随着他这一眯眼,整座剑墓里的杀意,在同一瞬间浓得几乎化不开。
他吐出了三个字。
“十二阶。”
整座剑墓,鸦雀无声。
八百多号人,三十多位圣痕,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姜厉海往前踏了一步。
“领袖之下。”
“第一人。”
……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还站着的人,脑子里翻涌的都是同一件事。
规矩。
八家几万年磨出来的那条规矩……圣地与圣地之间的争斗,不论抢什么、争什么、死多少人,出手的人不能超过圣痕十阶。
超过十阶,那就不叫争。
那叫宣战。
这条线,八家谁都知道,谁都不说破,谁都不敢越。
而现在,姜家把一个十二阶,堂而皇之地派到了这地底下。
不是偷偷摸摸地派。
是让他揣着手、驼着背、咳咳咳地站在最前头,压着阶位站了整整半天,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跳出来放狠话、结盟、动手、下注……
然后当着八百多号人的面,笑呵呵地把腰挺直了。
“……你们姜家!”
嬴无咎的整个身子都在哆嗦。
那不是被吓的。
那是气的。
“规矩!”
“八家的规矩!!”
“你们姜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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