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飞机在夜色中继续向南飞行。
毕克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构建即将面对的场景。
五个附灵者。一个被控制的家族族长。一座古老的山顶城堡。以及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来自星空深处的真正威胁。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生死,但这是第一次——他面对的不是人类。
九
早上六点五十五分,飞机降落在都灵机场。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已经在停机坪上等候,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深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毕先生,”年轻男人下车,快步走到毕克定面前,伸出手,“我是安德烈亚·阿涅利。”
毕克定握了握他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微微发抖。
“带路。”
玛莎拉蒂在清晨的薄雾中驶出机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阿尔卑斯山麓驶去。安德烈亚开得很快,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一度逼近两百公里。
“我父亲是在巴塞尔会议上被附灵的,”安德烈亚一边开车一边说,声音里压着愤怒和悲伤,“我查了他那几天的行程记录,他在巴塞尔的最后一晚,单独与一个人会面了二十分钟。会面结束后,他的眼睛就开始变了。”
毕克定侧过头:“谁?”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族长,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毕克定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和他从卷轴那里得到的信息完全相反。卷轴说罗斯柴尔德家族一直在等待传承者的出现,但安德烈亚的说法却指向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是附灵的源头。
要么是卷轴的信息有误,要么是安德烈亚在撒谎。
毕克定没有立刻下判断,而是继续问道:“你确定是你父亲主动约见的罗斯柴尔德,还是罗斯柴尔德约见的你父亲?”
安德烈亚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我……我不确定。我查到的记录只显示他们会面了,但没有显示是谁主动发起的。”
“你父亲在去巴塞尔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安德烈亚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他去巴塞尔之前一切正常。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那天晚上之后。”
毕克定沉默了。
车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玛莎拉蒂在蜿蜒的山路上继续爬升,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后,一座古老的中世纪城堡出现在视野中。城堡建在山顶的悬崖上,三面都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通向正门。
“就是这里,”安德烈亚的声音微微发紧,“阿涅利家族的古堡,建于十二世纪。我父亲从小就住在这里,他对这座城堡有着特殊的感情。这可能也是他选择把所有人都赶走、独自留在这里的原因。”
毕克定注视着那座城堡。晨光从东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将城堡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但毕克定看到的不是美景,而是城堡上空隐隐约约的暗紫色光晕。
那是附灵者的能量场在现实世界中投射出的痕迹。
“安德烈亚,”毕克定说,“你留在车里。”
“可是——”
“你留在车里,”毕克定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你父亲还有救,我会把他带出来。但如果你进去,你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附灵的人。你的家族已经失去了一位族长,不能再失去继承人了。”
安德烈亚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毕克定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阿尔卑斯山清晨清冽的空气,然后向城堡走去。
十
城堡的大门虚掩着。
毕克定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门轴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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