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打脸就越响。”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个字:“好。”
毕克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滨海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他忽然想起卷轴里的那句话——“财富是最浅薄的力量。真正的力量,在于你能够调动多少人心。”
陈景行调动的是媒体、是水军、是那些靠煽动情绪赚流量的自媒体。他调动的是人心。
不是一种东西。
※※※
事情在第七天出现了转折。
转折的引信,是一份不起眼的工程监理报告。
这份报告是刘总在接手滨海新城项目的技术对接时,从笑氏集团的档案室里翻出来的。报告是第三方监理机构出具的,日期在半年前,内容是针对滨海新城项目主体工程的质量抽检。报告里提到一个细节:永利实业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某品牌的不合格钢筋,被监理方要求整改。周永利当时口头答应整改,但实际上只换掉了送检的那一批,其余的不合格钢筋继续使用。
刘总把这份报告拍下来发给毕克定的时候,附了一句话:“这个料,够周永利喝一壶。”
毕克定看完报告,沉默了几秒,然后拨通了笑媚娟的电话。
“笑总,永利实业使用不合格钢筋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当时我要求周永利全部更换,他说已经换了。监理方后来复检的时候抽的是他换过的那批,合格了。我们以为他老实了,没想到他只换了送检的那一批。”
“你有证据吗?”
“监理方当时拍过现场照片,存了档。我可以调出来。”
“好。调出来之后,先不要动。等我消息。”
毕克定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这是一个突破口,但用好了是武器,用不好就是打草惊蛇。他需要找到一个最佳的时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它的杀伤力最大化。
他想到了一个人。
孙律师。不是让他查资料的那个孙律师,是另一个孙律师——毕氏财团法务部的首席诉讼律师,孙正平。这个人五十出头,从业三十年,打过的商业官司超过两百起,胜诉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他被圈内人称为“孙铁嘴”,不是因为他嘴皮子利索,而是因为他在法庭上的每一句话都像铁一样硬,砸下去就是一个坑。
毕克定给孙正平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孙正平听完,只说了四个字:“交给我办。”
第二天,孙正平以毕氏财团法务部的名义,向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介入笑氏集团与永利实业的工程款纠纷案。理由是:毕氏旗下建筑公司已与笑氏达成初步协议,拟承接滨海新城项目的后续工程,永利实业的停工行为直接影响了毕氏的商业利益。
这份申请书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它的真正作用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而是信号意义上的——毕克定在告诉陈景行:我下场了。
陈景行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和陈家的一位世交长辈喝茶。他听完助理的汇报,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笑了。
“毕克定果然坐不住了。”他放下茶杯,对那位长辈说,“他以为他搅进来就能扭转局面?让他插。他插得越深,死得越快。”
那位长辈没有说话。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年轻人因为轻敌而翻船。他看了一眼陈景行,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有些跤,必须自己摔了才知道疼。
※※※
庭审的日子定在了四月中旬。
在此之前的两周里,双方在法庭内外展开了一系列的较量。永利实业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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