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娟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忧。她坐在长桌的中段,旁边是赵德胜,对面是赵宏达。她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但毕克定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下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景行坐在主位上,看到毕克定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玩味。
“毕总?”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
他扫了一眼整个会议室,将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在心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笑媚娟身上,看了她几秒钟,又移开了。
“路过。”毕克定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听说陈总在这里开派对,过来凑个热闹。”
“派对?”陈景云冷笑一声,“毕总,您管这叫派对?”
“十几个人关在房间里,灯光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还派人在门口守着。”毕克定掰着手指头数,“这不是派对是什么?难道你们在开追悼会?”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陈景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毕克定,你别太嚣张。”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这里是私人场所,你没有受到邀请,请你出去。”
“私人场所?”毕克定挑了挑眉,“滨海半岛酒店的七楼,有我长期包租的专属套房。严格来说,我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主人来自己的地方,不需要任何人的邀请。”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讥讽的笑。
“倒是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开会,商量怎么对付我,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不太合适吧?”
陈景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景行抬手制止了。
“毕总。”陈景行站起来,走到毕克定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既然您来了,那就坐吧。有些话,当面说清楚也好。”
毕克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陈景云,然后看了一眼蛇吻。
蛇吻依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坐就不坐了。”毕克定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坐着说话,站着说更有力气。”
“那好。”陈景行笑了笑,“那我就站着和您说。”
两人面对面站着,像两座对峙的山峰。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毕总,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陈景行开门见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这个围猎计划,不是针对您个人,而是针对您手里的财团。财团的资产规模太大,对市场的控制力太强,任何一个个人持有这么大比例的财富,对整个商业生态都是一种威胁。”
“所以呢?”毕克定问。
“所以,我们希望您能主动交出部分控股权,让财团的股权结构更加分散、更加透明、更加符合现代企业治理的理念。”陈景行说,“这对您、对财团、对整个商业生态,都是好事。”
毕克定盯着陈景行的脸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陈景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说。
“愿闻其详。”
“你太会说话了。”毕克定说,“你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正确、那么体面、那么冠冕堂皇,以至于你自己都信了。你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对不对?你觉得毕克定这个暴发户不配拥有这么大的财富,这些钱应该分给更多的人,应该让‘更有资格’的人来管理,对不对?”
陈景行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真相是什么呢?”毕克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真相是,你陈景行就是眼红。你陈家在滨海三代人,攒下的家业加起来不到我财团资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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