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也没有找到。”菲利克斯从皮夹里抽出最后一件东西。一张黑白照片,边缘烧焦过,焦痕被仔细修剪掉了。照片上是一座建筑的局部——欧式立柱,花岗岩基座,立柱上刻着字。
「江南制造总局 光绪二十四年」
“1898年,苏州。江南制造总局在扩建厂房时,挖出了一块无法切割的黑色石板。”菲利克斯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两行钢笔字,和周家老宅里那三封信的笔迹一模一样。“我曾祖父他们花了八年时间,确认了那块石板就是星门的顶端结构。它的主体埋在地下,深度——”
他停了一下。
“探测设备无法测到底。”
毕克定把照片拿起来。立柱上的刻字已经模糊了,但那个日期——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在黑白影像里依然清晰可辨。
“后来呢?”
“1945年,战争结束。德国科学家决定回欧洲。临走前,他把三样东西分给了三个人。”菲利克斯收起地图,动作很慢,像在折叠一段被小心保存的记忆,“S-07信物留给了我曾祖父。星门的精确坐标留给了周怀瑾。而激活星门的方法——”
“留给了德国人自己。”笑媚娟说。
“对。”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手里有S-07信物。周家有坐标。激活方法在德国人的后人手里。”毕克定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敲了一下,“第三份钥匙,在德国。”
菲利克斯看着他。那双被岁月打磨过的灰色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迟疑。
“第三份钥匙,在德国人手里。但他的后人——”他斟酌着措辞,“不是那么好找。”
“为什么?”
“因为他回国之后,改了名字,加入了民主德国的火箭研究中心。六十年代,他参与了一个绝密项目。项目代号——”
菲利克斯的手指蘸了蘸苏打水杯外凝结的水珠,在大理石桌面上写下一个词。
「VORWRTS」
向前。
“1967年,这个项目被突然叫停。所有档案被封存。参与项目的科学家,有的调离,有的退休,有的——”他的手指在那个词上划了一道横线,“消失了。德国人的名字从所有公开记录里被抹掉,连带着他的家人、他的住址、他存在过的一切证据。”
“被谁抹掉的?”
菲利克斯抬起头。
“不是克格勃,不是中情局。”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几乎只是嘴唇的翕动,“是被一个我们至今查不到来历的组织。他们在星门这件事上的能量,远超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
行政酒廊的空调出风口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袖扣。袖扣是早上新换的,黑曜石质地,表面光滑冰凉。他把袖扣转了整整三圈,停下来。
“这个组织,卷轴数据库里有记录吗?”
菲利克斯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查过?”
“还没有。但我会查的。”毕克定把袖扣从袖口摘下来,放在桌面上,和那枚六角形钥匙并排摆着。黑曜石和青铜色的金属,一个漆黑如夜,一个幽蓝如深海。“罗德里克先生——”
“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毕克定把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某种同盟关系的成立,“你从苏黎世飞到苏州,不是来给我讲一个故事的。你要什么?”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金鸡湖的湖面被午后的阳光照得白茫茫一片,对岸的建筑在热气中微微扭曲。一艘游船缓缓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