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曼先生的邀请,参加今晚的私人酒会。”笑媚娟微笑着递上请柬,用的是流利的德语,带着一点维也纳口音——这是她特意练习的,为了更接近女伯爵的语感。
老管家仔细检查了请柬,又抬眼看了看他们,这才侧身让开:“请进,霍夫曼先生在里面。”
休息区比外面安静得多。深色的橡木护墙板,厚重的丝绒窗帘,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里有种老书、雪茄和岁月的混合气味。七八个人散坐在几组沙发里,低声交谈。霍夫曼也在其中,他正对女伯爵说着什么,表情恭敬。
毕克定和笑媚娟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选了个不远的沙发坐下,安静地观察。侍者无声地过来,为他们斟上香槟。
“……所以,基金会明年的重点项目,依然是圣莫里茨古堡的修复。”女伯爵的声音传来,不高,但清晰,带着奥地利德语特有的柔软腔调,“但预算缺口很大,特别是壁画修复部分,需要顶尖的专家和设备。”
“请放心,伯爵夫人。”霍夫曼欠了欠身,“霍夫曼制药愿意追加五十万欧元的捐赠。文化遗产是全人类的财富,我们有责任保护它。”
“弗里茨,你总是这么慷慨。”女伯爵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可毕克定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她转向另一位老者:“安东,你上次说的那本《特伦托会议记录》手稿,有进展了吗?”
那是一位穿着牧师袍的老者,是苏黎世大学的神学教授,也是图书馆理事会的成员。他摇摇头,遗憾地说:“很遗憾,伯爵夫人。卖家突然改变了主意,说手稿是家族的非卖品。我怀疑,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
女伯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可惜了。那是研究宗教改革时期非常重要的文献。”
机会来了。
毕克定站起身,端着酒杯,从容地走了过去。他的动作自然,步伐沉稳,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晚上好,冯·哈布斯堡伯爵夫人。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我是毕克定,来自中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霍夫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个东方人不请自来,打断了他和女伯爵的谈话。老教授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女伯爵抬眼看过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冰的湖面。
“晚上好,毕先生。”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毕克定不以为意,继续用德语说道:“刚才无意中听到伯爵夫人和教授在谈论《特伦托会议记录》手稿。凑巧的是,我对欧洲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手稿,也有一些粗浅的了解和研究。”
霍夫曼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很清晰:“毕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您是做科技投资的?对手稿也有研究?”
这话里的轻视很明显。周围几位客人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等着看这个东方年轻人如何下台。
毕克定看着霍夫曼,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微笑:“霍夫曼先生说得对,我的主业确实是投资。但我始终认为,了解过去,才能更好地投资未来。尤其是承载着人类智慧与历史的珍贵文献,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女伯爵,“比如伯爵夫人刚才提到的《特伦托会议记录》,1563年的原始会议纪要,现存世的不超过三份。其中一份保存在梵蒂冈机密档案馆,从不对外公开;一份在西班牙塞维利亚大教堂的档案库,同样极难接触;传闻中的第三份,在十九世纪被一位英国收藏家带回伦敦,此后下落不明。教授所说的这份,如果来源可靠,很可能是那份失踪的手稿重现于世,其历史与学术价值,确实无可估量。”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平稳,用词精准,甚至提到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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