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见多识广的霍夫曼,包括激动不已的老教授,更包括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客人们。无偿捐赠?这份手稿,按照老教授的说法,是“本世纪最重大的发现之一”,其市场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如果上拍,拍出千万欧元的天价也毫不奇怪!而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要捐了?
女伯爵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层冰封的优雅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真实的震惊和动容。她看着毕克定,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
“毕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然保持着仪态,“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代表基金会,也代表所有阿尔卑斯地区的文化遗产守护者,感谢您的慷慨。但是,您确定吗?您完全清楚它的价值吗?”
“我清楚它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毕克定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而坦然,“至于金钱价值,伯爵夫人,对我来说,有些东西的意义,无法用金钱衡量。能够让它回到应该属于它的地方,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既展现了他超越金钱的文化品味和格局,又巧妙地避开了“炫富”的嫌疑,还将自己置于一个更高的道德和文化立场上。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听出了这番话的分量。看向毕克定的目光,瞬间从审视、好奇,变成了惊叹、赞赏,甚至是钦佩。
霍夫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本想借这场晚宴和私人酒会,巩固与女伯爵的关系,为自己和公司加分。可现在,风头全被这个半路杀出的毕克定抢走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他捐五十万欧元算什么?人家捐的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这份人情,这份分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毕先生,”女伯爵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主动向毕克定伸出手。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姿态,意味着她正式接纳了他,并将他放到了一个对等、甚至是受尊敬的位置上。“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基金会接受您这份无比珍贵的馈赠。我诚挚地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访问基金会在维也纳的总部,我们可以详细商讨手稿的交接、研究以及后续的展示计划。我相信,这将是基金会历史上值得铭记的一刻。”
毕克定握住女伯爵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这是我的荣幸,伯爵夫人。我也期待与您和基金会有更深入的交流。事实上,我对文化遗产保护,尤其是古籍文献的保存与数字化,一直有浓厚的兴趣。或许未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女伯爵的嘴角浮现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舒缓的笑容。她转向老教授:“安东,看来我们明年的研究项目,要增加一个重量级内容了。”
老教授激动得连连点头,看着毕克定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接下来的气氛完全变了。毕克定和笑媚娟被请到主沙发就坐,女伯爵亲自为他们介绍休息室里的其他重要客人——苏黎世大学的校长,瑞士国家博物馆的馆长,还有两位来自德国和法国的著名收藏家。每个人都对毕克定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热情。霍夫曼被彻底边缘化了,他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只能尴尬地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地喝着酒。
毕克定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他谈吐得体,知识渊博,对不同领域都能聊上几句,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谦逊。他不再主动提及手稿,但当别人问起时,又能说出些内行的见解。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阿尔卑斯地区的文化保护,引向全球范围内文化遗产面临的挑战,显示出超越个人收藏的宏大关怀。这一切,都让他在这些见惯了世面的欧洲老钱眼中,形象不断加分。
笑媚娟则完美地扮演了“贤内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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