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结构把项目方和投资方双赢的回报率算到小数点后四位,我就知道你不是来玩的。”
“你也不是来被谁拯救的。”毕克定也笑了,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你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找根棍子撑起来的人。我只是恰好在你撑不住晃了一下的时候,在旁边搭了把手。”
笑媚娟转过身,面对着他。雨水从她额前的碎发滴下来,落在睫毛上,她也没擦,任由那滴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她眼角那道泪痕被雨水冲得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委屈的红,是熬太久了,像一把火烧到尾声时那种透明的、跃动的红。
“毕克定,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为什么要卷进来?天域不是小角色,杜之彦的父亲在商界经营了四十年,人脉盘根错节,你拿的这几份证据够他们反咬你一口‘不正当竞争’。你一个刚继承财团没几年的人,树这个敌不值得。”
“因为天域惹了不该惹的人。”
“谁?”
“你。”
笑媚娟沉默了一瞬间。雨忽然停了。不是变小,是忽然住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月光洒在黄浦江上,把江面切成一半银白一半墨黑,波光粼粼,像无数破碎的镜子。空气里有江水特有的、略带腥甜的湿润气息。东方明珠的灯正好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湿漉漉的外滩观景平台上。
车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老陈发来的消息。毕克定瞥了一眼屏幕,转头递给她看。消息很长,第一条就是CFO愿意做污点证人——不只是为天域的事,还主动交代了另外两起行业里尚未曝光的财务造假,证据就锁在他私人邮箱里。然后紧接着是老陈的另一条消息——“杜之彦的父亲已经在机场被截住了。护照扣下,人和行李都在海关控制区。”
笑媚娟看完消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憋了太久——从今天下午收到纸条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她一直没敢真正呼吸。
“明天开盘前,财经媒体会收到新的匿名信源。”她说,“不是天域发的那封。信源就用CFO自己的邮箱,先把天域的底稿打包发给那几家蹲他家小区门口拍过照的财经记者。媒体有个毛病——你主动给他们的料,他们会核实再三;但如果是他们自己‘蹲’到的,他们当晚就会排版。”
“交易所那边呢?”
“照常敲钟。”
“路演新版本?”
“不需要推倒重来,只需要把假数字还原成真的。”她站直身体,雨水从头发上滑下来,滴进颈窝里,凉凉的,她的声音却比刚才清亮了一个调,“我今晚把原始凭证整理好,用笑然资本的真实投资回报率做封面。天域不是想用假数字压垮我们吗?那我就让他们看清楚——真的比他们假造的还要漂亮。明天十点,联交所敲钟台见。不是报复,是证明。”
“证明什么?”毕克定侧头看她。
“证明你不需要靠背叛谁、威胁谁、踩着谁,也能赢。而且赢得光明正大。”
她这话说的时候没有看他,看的是对岸那片灯火通明的陆家嘴。毕克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把被雨淋透的外套往她肩头又拢了拢,领子边角那道暗纹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那是卷轴权限解锁后财团技术组给他配的新装备,此刻通讯器的指示灯正以每分钟一次的高频闪烁,落在笑媚娟肩头,像一颗安静的心跳。
回公司的路上,笑媚娟靠在副驾上,头歪着,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眉心还是微微皱着,嘴角却轻轻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又像是身体扛到了极限之后终于允许自己松开。毕克定把车窗摇上去,把暖风调到最低档,让空调叶片转向她,然后低头查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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